您怎么……”“因为我也漏过。”青羽把盒子递向她，“第一次带学生去丰源做野外实训时，把电萤虫和灯笼鱼的生态位搞混了。结果那届学生现在全成了丰源海洋研究所的骨干。”他眨了下眼：“所以，别怕漏。怕的是不敢补。”妮莫怔怔接过盒子，指尖触到冰凉的亚克力外壳，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碎肋骨。就在此刻，广场东侧入口处，一道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没骑车，没奔跑，甚至没加快步伐。他就那样走着，黑色运动裤，白色短袖，胸前印着褪色的“真新镇夏日祭”字样，头发被汗水黏在额角，手里拎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拉链半开，露出一角红白相间的球体轮廓。赤红。他抬头望向青羽的方向，脚步没停，也没挥手，只是把帆布包往肩上提了提，喉结微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轻轻点了点头。那一瞬间，青羽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纵容的笑意。他当然知道赤红为什么来。不是为争冠，不是为扬名，更不是为了那枚虚名意义上的“冠军头衔”。而是因为——三个月前，在真新镇后山训练场，青羽曾随口提过一句：“帕底亚的冠军之路，其实藏着一条真正的‘捷径’。”当时赤红正在喂一只受伤的巨沼怪，闻言抬了下头，没问，只是默默记下了。真正的训练家从不追问捷径在哪。他们只信自己的脚。“好了。”青羽收回视线，拍了拍手，“既然人都齐了，那就开始吧。”他指向烈空坐悬停的方位，声音忽然沉静下来，像潮水退去后裸露的礁石：“第一关，不是这里。”“不是考核你们的战术、配置、甚至不是胜负欲。”“是问——当一只从未见过的宝可梦，突然出现在你面前，而它正用尽全力保护身后那只奄奄一息的幼崽时……”他微微侧身，让开角度。烈空坐腹下阴影里，赫然蜷缩着两只颤抖的小家伙：一只灰褐色的宝宝丁，左前爪血肉模糊；另一只则是罕见的异色宝宝暴龙，鳞片黯淡无光，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它们身上没有联盟登记编号，没有训练师Id烙印，甚至连基础健康监测芯片都没有。是野生的。是流民。是帕底亚边境废弃矿坑里，刚被赤红从塌方废墟中刨出来的幸存者。“——你们会怎么做？”青羽问。风声忽然变得很响。妮莫下意识攥紧手中盒子，指腹摩挲着那枚漆黑精灵球冰凉的表面。派帕盯着宝宝丁渗血的爪子，瞳孔深处闪过一串飞速运算的数据流。牡丹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右手已按在腰间伊布球上，指节绷紧。而赤红站在原地，望着那两只幼崽，忽然松开了一直捏着的帆布包带。他往前走了一步。没有召唤宝可梦，没有查看状态，甚至没掏出任何道具。只是蹲下身，从包里取出一块皱巴巴的毛巾，轻轻铺在灼热的地砖上，然后，用指尖极其缓慢地、试探性地，碰了碰宝宝丁颤抖的鼻尖。宝宝丁瑟缩了一下，却没躲开。赤红的指尖停在那里，像一道沉默的桥。青羽看着他，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恭喜各位，冠军之路的第一道题——”“不是赢，是选。”“选你愿成为怎样的训练家。”“现在，计时开始。”话音落下的刹那，广场上空，烈空坐仰首长吟，声波震得云层翻涌如沸。一道巨大光幕自它脊背展开，上面滚动着无数实时画面：桌台市各处道馆监控、医院急诊室镜头、边境巡逻无人机视角……所有画面中央，都标着同一个倒计时——【72:00:00】三天。七十二小时。而这，才是真正的冠军之路起点。不是擂台，不是对战，不是徽章与荣耀堆砌的阶梯。是泥泞，是血痂，是断爪幼崽鼻尖的温度，是你伸出手时，自己掌心是否足够稳定。妮莫低头看着盒子里的黑球，忽然想起昨夜翻烂的《帕底亚稀有生态志》——第187页，配图是一只濒死的异色宝宝暴龙， caption写着：“此个体因辐射污染导致基因链断裂，存活率不足3.2%，若遇同类，通常会被驱逐或猎杀。”她猛地抬头，望向赤红蹲着的背影。少年脊背挺直如刃，毛巾边缘沾了灰，却固执地护住两只幼崽。风卷起他额前碎发，露出底下汗湿的皮肤。妮莫深吸一口气，拉开盒子卡扣。“咔嗒。”一声轻响。黑球表面幽蓝纹路骤然亮起，如活物般游走一圈，随即“啪”地弹开顶部盖板——里面没有宝可梦。只有一张折叠整齐的素描纸。展开，是只神态凶悍的烈焰猴速写，右下角潦草写着一行字：【教你怎么烤棉花糖才不会糊。——羽】纸背面，用铅笔涂改过三次的痕迹清晰可见：【第一关考题真相：所有幼崽伤势均为模拟数据，但考生选择将触发真实治疗协议。若全员放弃介入，则七十二小时内，两只幼崽将在系统判定下‘自然死亡’——并永久删除其存在记录。】【备注：耿鬼说，他偷偷给宝宝丁装了GPS，地址是‘你家楼下便利店冷柜第三层’。】妮莫手指一抖，素描纸飘落半空。风托着它，缓缓飞向赤红蹲着的方向。少年抬手，接住。他没看纸，只是把它仔细折好，塞进自己短袖胸口口袋，动作轻得像收起一片羽毛。然后，他站起身，朝青羽点头。青羽颔首回应，转身走向联盟主楼。经过妮莫身边时，他脚步微顿，压低声音：“记住，妮莫。”“真正难的从来不是打倒对手。”“是当你发现，所谓‘对手’，其实只是另一只迷路的宝宝丁时……”“你还敢不敢，继续往前走。”阳光炽烈。照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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