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紧!是空间折叠点!可能是唯一的生路!也可能是…粉身碎骨!”青霖的声音带着决绝,三色光茧紧紧包裹着她,随着吸力一同投向那未知的漩涡中心!
眼前的一切景象都被拉长、扭曲,变成一片光怪陆离的混沌色块。身体仿佛被塞进了高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灵魂都要被甩出躯壳!
金子安咬紧牙关,将所有的意志都集中在抱紧煤球和抵抗那恐怖的撕扯感上。他能感觉到青霖的三色光茧就在不远处,光芒在狂暴的乱流中明灭不定,如同风中残烛。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强烈的撞击感,金子安感觉自己像一颗炮弹般狠狠砸在了某种坚实的东西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眼前一黑,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喉头涌上一股腥甜!但他抱紧煤球的手臂,如同焊死了一般,没有丝毫松动!
紧随其后的是重物落地的闷响和一声压抑的痛哼——是青霖!
混乱的撕扯感和刺耳的噪音骤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死寂。
金子安艰难地撑开仿佛灌了铅的眼皮。视线模糊,金星乱冒。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看清周围的环境。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灰蒙蒙的天空。没有太阳,也没有熟悉的星辰,只有一片如同劣质幕布般均匀铺开的、压抑的铅灰色。光线昏暗而冰冷,如同黄昏提前降临。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铁锈的腥气、某种有机质腐败的酸臭、以及一种…淡淡的、如同高压电流击穿空气后的臭氧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他挣扎着坐起身,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呻吟。低头看去,怀里的煤球依旧紧闭着眼睛,身体滚烫,那些暗红色的裂痕似乎更深了一些,微弱的呼吸几乎难以察觉。金子安的心猛地揪紧。
他环顾四周。
他们似乎坠落在了一片巨大的…金属垃圾场上?
目光所及,是连绵起伏、望不到尽头的“山峦”。但这些“山峦”,并非泥土岩石构成,而是由无数扭曲断裂的金属构件、破碎的装甲板、焦黑的管线、失去光泽的能量核心、以及各种奇形怪状、无法辨认用途的巨大机械残骸堆积而成!锈迹斑斑,色彩黯淡,仿佛经历了亿万年的风化腐蚀。一些残骸的断裂处,还闪烁着微弱的、不稳定的电弧,发出滋滋的轻响。
环境死寂得可怕。没有风声,没有虫鸣,只有他们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心跳声,在这片巨大的金属坟场中显得格外清晰。
“青霖!”金子安猛地想起,挣扎着向旁边看去。
只见青霖躺在几米外一堆相对平整的金属板上,身上的三色光茧已经消失。她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残留着淡金色的血痕,洁白的衣裙多处破损,沾染着油污和暗红的血迹。那三颗浮现裂痕的生命树种被她紧紧攥在手心,光芒微弱得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
“咳咳…”青霖艰难地咳嗽了几声,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纯净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充满了疲惫和难以言喻的悲伤。她第一时间看向手中的树种,当看到那清晰的裂痕时,眼中最后一丝光芒都黯淡了下去。
“我们…在哪里?”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金子安摇摇头,忍着全身的剧痛,小心翼翼地抱起煤球,踉跄着走到青霖身边。“不知道…像是…一个巨大的垃圾处理场?或者…坟场?”
他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试图寻找任何熟悉的星座或者参照物,一无所获。一种巨大的、被遗弃的荒凉感笼罩下来。
“星璇姐…”金子安看着这片死寂的金属坟场,星璇最后那抹染血的微笑和炽白的光芒再次刺痛了他的心。他们活下来了,却把最重要的同伴永远留在了那片熔炉地狱。
青霖挣扎着坐起身,小心地将三颗树种收回体内温养,尽管效果微乎其微。她的目光扫过这片望不到尽头的金属残骸,眉头紧锁。“空间坐标完全混乱…感知被严重压制…这片区域的空间结构…很诡异。”她伸出手,尝试凝聚一丝能量,指尖只亮起一点极其微弱、随时可能熄灭的绿芒。“能量活性…低得可怕…恢复速度被压制到极限。”
金子安也尝试调动体内的力量,发现经脉如同干涸的河床,空空荡荡,天赋依旧毫无反应。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感涌遍全身。在这里,他们失去了最大的依仗。
“必须尽快找到安全的地方…煤球和树种的状态…都拖不起。”青霖看向金子安怀中气息奄奄的煤球,眼中充满了忧虑。饕餮反噬加上空间乱流的冲击,煤球幼小的身体和混乱的意识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金子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悲痛和身体的剧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检查一下周围,看看有没有能用的东西,或者…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