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堪称“卖身契·宇宙终极完结篇”的清算书，看着那密密麻麻、将他未来一切可能性都剥夺殆尽的条款，混沌色的眼眸深处，一片麻木的死寂。

    他缓缓抬起手，用意念凝聚成笔，在那猩红的签名区域，缓缓地、沉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金子安”。

    当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

    嗡！

    一股无形的、庞大的、仿佛来自宇宙规则本身的束缚力，瞬间从金子安体内抽离！那如同附骨之疽的油滑系统音，第一次彻底地、永远地……消失了。

    前所未有的轻松感涌遍全身，却也伴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

    债，还清了。

    他，自由了。

    也……一无所有了。

    金子安抱着星璇，缓缓躺倒在松软的草地上，混沌色的眼眸望着翡翠森林上空那被枝叶分割成碎片的、湛蓝的天空。阳光有些刺眼。

    结束了？还是……新的开始？

    他不知道。

    耳边，传来董董惊喜的呼喊：“金子安！煤球醒了！它好像……又饿了？”

    还有老铁沉闷的声音：“俺的胳膊……得找点金属补补……”

    以及阿飞带着一丝戏谑的调侃：“喂，债主，以后真成穷光蛋了？要不跟我混？包吃住，工资抵债？”

    金子安嘴角，极其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扯动了一下。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却无比真实的笑容，在他疲惫不堪的脸上，缓缓绽放。

    “滚。”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下泥土的坚实与阳光的温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