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谱,简直是离谱至极。”
他忍不住低声骂道。
从一开始,都是他去破防别人,怎么到最后,这奇怪的任务竟然轮到自己头上了?
他自恃富可敌国,那堆积如山的财物,全天下又有谁能与之相比?
在权力方面,他处于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高位,朝堂上下,莫不对他敬畏有加。
至于武勇,更是他的强项,他坚信天底下没有任何人能在武艺上胜过他。
哪怕是李元霸、裴元庆等一众猛将一起围攻,他也有十足的把握应对自如,不落下风。
在整个大隋的疆域内,他的权势可谓一手遮天,只要他想,决定谁生谁死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
“破防自己?简直是笑话!” 武信在心中怒吼,“向来都是我去破别人的防,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破我的防了?
这根本不可能,没人能破防我,绝对没人!”
“王爷,死了那么多的突厥人……”
宇文成龙刚把话说了一半,就敏锐地察觉到武信正用一种近乎凶狠的目光死死盯着他。
他心里顿时犯起了嘀咕,自己好像没说错什么话。
不过就是陈述了死了很多突厥人的事实而已,怎么就惹得王爷这般反应?
“别提死字。”
武信冷冷地撂下一句话,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此刻的他,心中已然有些明白系统所说的 “破防自己” 大概是怎么回事了。
这狗日的系统,真是缺德到家了,给什么奖励不好,偏偏给个所谓的寿命。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他的内心甚至有过一丝动摇,想着是不是要去完成这破任务。
寿命,无疑是世间所有人都难以抗拒的诱惑。
尤其对于那些坐拥天下的君王而言,这简直是无价之宝,哪怕要用半个江山去交换,他们或许都不会有丝毫犹豫。
毕竟,处在权力巅峰的他们,往往在孤独中君临天下,早已习惯了孤家寡人的状态。
对他们来说,再多的财富与权力,若没有足够的寿命去享用,皆是枉然。
然而武信却与他们截然不同,在他心中,有着太多难以割舍的情感羁绊。
他永远无法忘记,在记忆中有一位将他悉心养大的长辈,虽无血缘之亲,却给予了他胜似祖父般的疼爱与关怀。
还有他深爱着的女人,那是他心灵的港湾,是他疲惫时永远的依靠。
他们爱情的结晶,更是他生命中最珍贵的宝物,承载着他对未来的无限期许。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群志同道合的知己好友,他们与他一同谈天说地,分享生活的喜怒哀乐。
更有过命的兄弟,在战场上与他并肩作战,生死与共,那份情谊坚如磐石。
而杨广,这位给予他知遇之恩的广哥,不仅是他的君主,更是他人生道路上的重要引路人。
倘若仅仅是他自己提升了寿命,那么随着时光的流逝,他将不得不眼睁睁地看着这些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一个个在他面前离去。
到那时,即便他拥有无尽的寿命,却只能在孤独中徘徊,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孤家寡人。
纵然是结交再多的好友,也找不回当初的感觉。
这种结局,想想就让武信感到无比的痛苦与恐惧。
“奇怪了……” 宇文成龙一脸茫然地挠挠头。
在他的认知里,武信可是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主儿。
平日里杀起敌人来那叫一个毫不留情,可如今怎么连 “死” 这个字都听不得。
但他也不敢再多想,算了,王爷不让提就不提吧,还是干正事要紧。
在宇文成龙的督促下,京观建造的速度飞快,转眼间,便已颇具雏形。
宇文成龙站在一旁,双眼放光地盯着自己的 “杰作”,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满足。
“来,快,把囚车给赶过来!”
杨广兴致勃勃地吩咐道,他觉得自己独自欣赏这京观还不够尽兴,必须得让处罗可汗也来 “共享” 这份 “独特的景观”。
毕竟在他看来,好东西就得大家一起分享,他 “大方” 得很,绝对不会落下任何人。
坐在囚车里的处罗可汗,原本神情萎靡,眼神空洞。
可当他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座如小山般的京观。
仅仅一眼,凭借那些熟悉的服饰和发型,他便立刻认出,这些都是他曾经的突厥士卒。
然而此刻,他们却以一种极其残忍的方式被堆积在一起,成为了这座京观的一部分。
“看看,这京观造得着实不错。
若是没有你们突厥人,根本无法顺利完工。
此京观,你们突厥人居功至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