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发软、双唇发颤,眼看就要当众跪地求饶的刹那。
顾方远突然松开了钳制的手。
动作轻盈,像拂去衣袖上的尘埃。
他不仅一把搀扶住摇摇欲坠的秦奋,还体贴地替他抚平西装上被攥出的褶皱。
双手扶了扶秦奋双臂,同时说道,“看看你这个身子骨,真是弱不禁风。我要是你爹——”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绝对把你送到部队好好操练几年,省得连个握手都受不住。在外面被人骂废物。”
声音之大,保证四周都能清晰听见。
“你是我爹?”秦奋涨红的脸瞬间由红转青,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狸猫。
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这乡巴佬竟敢当众占他便宜?
他刚想破口大骂。
突然,肩膀传来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
顾方远一个巧劲将他掀到旁边。
动作行云流水,像在跳一曲优雅的华尔兹。
直到这时,秦奋才透过朦胧的泪眼看见,白敬亭正弓着腰,毕恭毕敬地陪着一位领导模样的人朝这边踱来。
那人梳着一丝不苟的干部头。
中山装口袋里别着两支英雄牌钢笔,胸前的党徽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正是他的亲生父亲,江南省分管工业的副省长秦端木。
顾方远对这位“养父”的出现毫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