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注意到手帕角上绣着朵兰花,和秦思兰领口的那枚胸针如出一辙。
“有哪些麻烦?”顾方远不动声色脚步放慢,尽量多听一些消息。
“纺织厂的事...”方明武刚开口,就被一阵嘈杂声打断。
走廊尽头,几个穿着工装的男女正在和工作人员争执,其中一个中年妇女嗓门特别大:“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我们是厂里的职工代表!”
方明武脸色变了变。
“看见了吧,都是来要待遇的。”他扯了扯领带,喉结上下滚动,“那个穿蓝衣服的是车间主任,副科级待遇,非要调到教育局去。
如果只有一两个还好办,纺织厂那么多副科正科,怎么可能全都安排进去?简直就是无理要求!”
顾方远眯起眼睛打量这些人。
他们虽然穿着朴素,但手腕上的手表都是上海牌最新款,有个年轻女工甚至戴着条金项链——这在普通工人家庭可是稀罕物。
看来纺织厂的福利确实不错。
“省里什么意思?”顾方远压低声音问。
方明武撇撇嘴:“巴不得甩掉这个包袱呢。但工人们闹得凶,说要集体去省城上访。不久后秦思兰出现了,可以说秦思兰就是代表省纺织厂来处理此事的。”
他说着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材料,“这是他们的诉求清单,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