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事，眉头皱成麻花。

    有人拿着笔刚准备登记，听到“江南省南江市”，笔尖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

    还有几个穿着喇叭裤的时髦青年，用带着上海口音的英语试探两句，一听说要频繁跑腿，耸耸肩吹着口哨离开。

    询问的人如潮水般涌来，又像退潮般散去。

    顾方远数着林昌军递来的凉白开，第七次润了润冒烟的嗓子。

    当教堂的钟声终于敲响第五下，夕阳把广场上的人影拉得老长。

    顾方远揉着发酸的肩膀开始收拾摊位，麻绳上的招聘启事被晒得发脆，边缘卷起毛边。

    整整七个小时，他的笔记本上终于记下五个名字。

    清一色的女性！

    四名会计是他特意挑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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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位是42岁的周秀兰，她所在的国营单位即将转为私有企业，所以打算自谋生路。

    翻出磨破边的会计从业资格证，眼角的皱纹里写满焦虑。

    “顾老板，我在国营纺织厂干了二十年账，只要能给我男人安排个门卫的活儿，再让我的一对儿女进厂当学徒，我保证把每一笔账都算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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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余三个是学生。

    扎着马尾辫的会计专业学生则凑在一起咬耳朵，她们的帆布包里还装着没写完的毕业论文。

    其中戴红色发卡的姑娘涨红着脸，“我们打听过了，国营单位工资低得连自行车都买不起，与其被分到山沟沟里的供销社，还不如跟着您闯一闯！”

    现在还没到分配时候，打算趁这个期间试试私企。

    如果私企比想象中要好，那就放弃学校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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