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那个时期当过新人的资深玩家还有留下阴影没好全的,进副本之后总是先离别的玩家——特别是刚组的野队队友最少10米远。
水族馆这边确实损失了许多成员,但那些口嗨的强者们也都不好看。报复持续了几天,报纸的风向又变了,报社的记者们首先站队,开始嘲讽那些强者。
因为事先和熟悉的人组队才能避免和水族馆组上,许多强者用这种方式规避水族馆,报纸上就说他们就像是成群结对上厕所的女子高中生。
从那之后,人们渐渐不再提起金鱼了。反而白石医和他管理的公会“水族馆”悄无声息地在玩家们心中的排行榜上占据了一个很高的位置。
要说金鱼再一次名声大噪,并且在玩家心中被承认,就是在“塔乱事件”了。
……当然了,以上这些和空有世界里其他大人物那些普通的装叉故事听起来差不多,真正让白石医和他的水族馆公会成为大笑话的部分还是在塔乱事件……不过,再想下去就不礼貌了。
毕竟,会长这都走到人家眼前了。
——
白石医推了推眼镜,他没在意走在前面的青年,毕竟那个看起来很悠闲的家伙浑身上下没有一点上位者的气质。离得远看不清脸,不过从身形看来,应该不是他认识的人。
反而是他身后的那个人——征途的会长啊。
有点意思,白石医没掩饰自己的嘲笑。报社放出征途解约的消息的时候,还有很多人觊觎这条丧家之犬呢……原来是来这里单干了啊。
还是说,这个地方本身就是报社建设的,表面上另起炉灶,实际上蛇鼠一窝……
又或者整件事情是……征途的会长在一次游戏里得到了系统认可的后勤建筑的建设资格,于是故意在游戏里卖光了公会里的成员,让公会的人数消减到两人再和报社解约单干……
哈哈,亏他还同情过这些报社饲养的野狗……
吴悼仔细地看着门口的“人”。
……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这个人的物种实在对吴悼这种精神病太不友好了。
门口这个人的存在感在他这里似乎出了什么问题,他整个人几乎融入了背景里。在吴悼的眼里,这个人就像是涂了和背景相同颜色的迷彩颜料一样,只能从他身体的线条十分十分隐约看出来好像是有个东西……
要不是收到了系统提示,吴悼绝对不会认为这里有个人存在。
变色龙?还是水母之类的透明生物?
“哗啦啦。”
吴悼熟练地把铁链解开,他把池藻挡在身后,隔绝了白石医刻薄打量其的视线。
当然,根本不是吴悼意识到白石医看向池藻的目光刻薄又凌厉……甚至恰恰相反,吴悼根本感觉不到白石医的存在,又何谈目光?吴悼只是单纯怕放跑了病人而已。
“你有事吗?”吴悼对着面前的虚空问道。
白石医若有所思。
连发问都是由这个青年来,池藻完全恭敬地站在后面……这是怕被人诟病而推出来的傀儡?
或者……是他想岔了,这家诊所不是池藻开的?真正的主人其实是这个青年?
白石医一开始都没正经看过吴悼的脸,此时却是想仔细看看了。于是他从那双廉价的运动鞋开始向上看起,这确实是个年轻人,考虑到玩家卷入恐游的平均年龄,他应该是个彻头彻尾的新人才对……
直到……白石医看到了吴悼的脸。
“金鱼大人!?”
“金鱼大人?!!”
白石医和池藻一前一后地惊叫出声,一个比一个震惊。
池藻甚至悄悄绕到能看见吴悼侧脸的地方。不对啊,这脸也没变啊?
吴悼烦躁地挠了挠头,叹了口气。
“赵铭城告诉你的?”
出了游戏之后,吴悼就知道了赵铭城来自警署的身份了。目前可能知道他的动物形态是金鱼的,只有警署的周芸芸和那个李有泽。
好像还有谁来着……算了,不记得了,应该不重要。
难道是周芸芸告诉了赵铭城,赵铭城又告诉了他眼前这个人?可是这个人表现出来的样子明显是自己看出来的。
吴悼莫名其妙地看着——面前的虚空。
真的,完全看不见啊……
——
这张脸,这个表情,这个气质,真的很熟悉。
白石医呆呆地看着吴悼。他的表情逐渐从震惊,变成茫然。然后再到小心翼翼。
像。白石医绞尽脑汁地回想,挖空自己的记忆——确实像,尽管他只见过金鱼一面,但足以让他得出这个结论。
但是又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怎么说呢……眼前这个青年的气质和金鱼完全相同,甚至目光的虚无感也完全相同——那种好像在看着他,又仿佛没有在看着他的眼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