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某种依托岩层存在?被惊醒了。”
他的目光扫过不远处地上那堆妖核灰烬,“可能是刚才的能量波动将其惊醒了!”
“那现在怎么办?”
“等死?”
黎砚的语气带着一股破罐破摔的狠劲。
“等死?怎么可能?”
陆辰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那点疲惫瞬间被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取代。
他抬手指向下方奔腾的暗河,指向那些疯狂吞噬着河水的巨大孔洞,“看看那些洞!这地方,像个巨大的筛子!”
“自上而下灌进来的水都流走了,我们才能站在这里休息!”
“但那些水去哪了?这下面,绝对有更大的空间!”
“当然也很可能是这东西的源头?”
“或者是…唯一的出路?”
黎砚顺着陆辰的手指望去。
夜明珠的微光下,那些孔洞边缘锐利狰狞,覆盖着墨绿沉积物,散发出强烈的排斥感。
那未知的深处,是比眼前黑暗更幽邃、更令人心悸的谜团。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嘶哑得厉害:“你的意思是…趁它还没完全苏醒,继续往下?”
他顿了顿,目光死死盯着那些如同巨兽咽喉般的黑洞,艰难地吐出后半句:“钻那些洞?那跟跳进绞肉机有什么区别?”
“留在这里,”陆辰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动摇,带着一种冰冷的清醒,“就是等它彻底醒来,把我们碾成这岩石的一部分,连渣都不剩!”
他猛地一拍身旁湿冷的岩壁,发出沉闷的回响,强调着退路的断绝。
“现在的情况,上去是绝无可能了!”
“要想出去,唯一的生路就在下面!”
他迎着黎砚惊疑不定的目光,眼神锐利如刀,指向下方咆哮的暗河和那些吞噬一切的孔洞:“区别只有一个:是坐以待毙,还是赌那一线生机!”
“至少,下面有流动的水,有未知的空间!这就是我们眼下唯一的指望!”
“总好过在这里当活靶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依旧昏迷的吴骁和曹胤,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沉重:“而且,他们两人虽然状态恢复了一些,但我毕竟不是专业的医者。”
“虽然,曹胤背后的腐蚀勉强封住,但内里的损伤还在。”
“老吴的内腑更是脆弱得像纸糊的。”
“再待下去,就算那东西不来,他们也坚持不了多久。”
“喀啦——!”
又一声更加清晰、更加沉重的岩石摩擦声从深处传来。
这一次,脚下的震动感竟愈发明显了一些!
平台边缘的几块松动碎石簌簌滚落。
碎石掉进下方的暗河之中,瞬间被咆哮的水流吞没。
空气中那股冰冷沉重的精神威压骤然增强,如同无形的枷锁,沉甸甸地压在两人的心头。
黎砚的脸色彻底变了。
那股威压如同冰冷的潮水,冲刷着他的精神感知,带来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他看着陆辰那双在幽暗光线下依旧锐利的眼睛,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刚刚接续手臂。
“拼了!”
他猛地啐了一口,眼中那股破釜沉舟的狠厉再次燃起,“既然横竖都是死,那就选个痛快的!”
“走吧!”
陆辰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平台边缘陡峭湿滑的岩壁,又投向下方奔腾咆哮、深达百米的暗河深渊。
水声如雷,冰冷的湿气扑面而来。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眼中决断的光芒一闪而逝:“造路!”
“直接下去!”
话音未落,他双掌已狠狠按在冰冷湿滑的岩石平台上!
“嗡——!”
这一次,土黄色的光芒不再温和内敛,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狂暴的蛮横意志,骤然爆发!
他识海中刚刚恢复的那些精神力,如同开闸的洪流,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轰隆!咔嚓嚓——!”
脚下的岩石平台边缘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和断裂声。
在黎砚紧缩的瞳孔注视下,平台靠近暗河的那一侧岩体,如同被无形的巨神之手狠狠撕裂、向下猛烈掰折!
坚硬的岩石在陆辰不顾一切的强行催动下,发出刺耳的扭曲和重塑声。
一道倾斜角度近乎垂直、表面嶙峋、仅容一人攀扶的粗糙石梯,硬生生地从平台边缘向下延伸而出!
石梯紧贴着湿滑冰冷的岩壁,一路向下,直刺下方汹涌奔腾、翻腾着惨白泡沫的黑色暗河水面!
而它的末端,距离那吞噬一切的河水,不过数米的距离!
石梯成型的瞬间,陆辰的身体猛地一晃,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角溢出一缕刺目的鲜红。
全力催动异能的巨大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