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云渺这口气还没松到底,新的状况就来了。
这次的主角,是妹妹曦儿。
小姑娘许是研究毒理太过投入,忘了自身代谢,又或许是偷偷尝了点自己刚鼓捣出来的、带着甜莓香气的“实验品”,小肚子开始闹腾起来。
起初只是细微的“噗”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腐烂仙果与某种刺鼻矿物精华的奇异味道,瞬间在偏厅里弥漫开来。
正试图用积木搭建“跨界毒气传输阵”的昭儿动作一顿,小鼻子皱了皱,默默往旁边挪了挪。
正在廊下打盹,实则分了一丝神识关注厅内情况的清虚,鼻翼微不可查地动了动,耷拉的眼皮掀开一条缝。
而距离曦儿最近的云渺,首当其冲。那味道钻入鼻腔,直冲天灵盖,让她刚顺畅没多久的仙力都差点岔了道!这哪里是屁?这分明是浓缩了世间万千污秽之气的生化武器!
“曦、儿!”云渺咬着后槽牙,指尖仙光一闪,就要施展清风诀。
“慢着。”清虚不知何时已鬼魅般出现在曦儿身边,再次蹲下身,脸上非但没有嫌弃,反而带着一种研究者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味。“此气……有点意思。”
云渺:“???” 师傅,您的嗅觉是跟着实力一起超凡入圣,以至于失灵了吗?
清虚没理会自家徒弟那快要扭曲的表情,伸出手指,极其小心地、用一层微不可见的道韵包裹着,隔空在曦儿身后……采集了一缕那即将消散的“毒气样本”。
他将那缕道韵包裹的气体凑到眼前,仔细观察。只见那气体在他指尖的道韵球内,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斑斓色彩,内部似乎有细小的能量在相互碰撞、湮灭。
“融合了至少七种不同属性的低阶毒素,经由她体内那古怪的毒灵根自行运转、变异,竟产生了一种……类似‘破法’与‘污秽’叠加的效果。”清虚喃喃自语,眼中精光闪烁,“虽品阶低微,但思路清奇,破坏仙力纯净度的效果,比许多高阶毒瘴还要刁钻。”
他抬头,看向一脸无辜眨巴着大眼睛的曦儿,语气带着几分赞许(?):“小丫头,天赋异禀。此气若经提纯浓缩,猝不及防下,金仙也得皱眉头。”
曦儿似乎听懂了夸奖,小嘴一咧,露出几颗小米牙,笑得见牙不见眼,同时——“噗噗噗!”
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一连串更为响亮、气味更具层次感的连环屁,如同冲锋的号角,汹涌而出!
这一次,清虚早有准备,袖袍一卷,将那大片的“毒气”尽数收拢在一个更大的道韵球里。而云渺就没那么幸运了,尽管她已经屏住呼吸,撑起了仙力护罩,但那无孔不入的味道仿佛能腐蚀仙力,熏得她眼前再次发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师傅!您还研究?!快想想办法!”云渺几乎要崩溃了。这日子没法过了!儿子尿能解毒,女儿屁能攻仙?她这当娘的是什么品种的试验田?
清虚掂量着手中那个色彩斑斓、气息危险的道韵球,若有所思地看向云渺:“急什么?这不正好,试试以毒攻毒,哦不,是以秽破秽,以奇制奇。”
他手腕一翻,那枚收集了高浓度“曦儿牌毒气”的道韵球被他屈指一弹,并未射向云渺,而是化作一道无形的波动,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偏厅的地脉之中。
下一刻——
“嗡……”
整座仙山,微微震颤了一下。
以战神府偏厅为中心,一股无形无质却能让所有感知敏锐的仙人瞬间头皮发麻的气味场,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荡开的涟漪,温柔而坚定地扩散开来。
仙山各处。
正在精心修剪一株万年霓裳仙草的老花匠,手一抖,剪掉了一截最完美的花枝,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脸色骤变,喃喃道:“这……这是什么大道韵味?竟让老夫道心……微澜?”
几名正在凉亭中对弈的仙官,棋子“啪嗒”掉落,面面相觑。
“道友,可曾闻到一股……道韵晦涩、灵台蒙尘之感?”
“确有!莫非是有魔头潜入仙山,施展了什么污秽法宝?”
更远处,一些在洞府中打坐的仙人,纷纷被这股难以言喻的“道韵”惊醒,只觉得仙力运转都滞涩了半分,心中莫名烦躁,却又找不到源头。
偏厅内,罪魁祸首曦儿放完了屁,小肚子舒服了,又开始摆弄她的毒草,仿佛刚才引发了一场小型仙山恐慌的不是她。
清虚满意地点点头,对云渺道:“看见没?范围性、持续性、干扰仙力与心神,虽不致命,但用于清场、扰乱战局,效果极佳。回头让老夫优化一下载体和扩散方式……”
云渺扶着额头,感觉刚刚被师祖解掉的毒,此刻又以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