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绝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寒气四溢,恨不得立刻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免得被这女人拿去论斤卖。
就在这诡异的氛围中,被忽略了一小会儿的阿澈,似乎对娘亲对着镜子和爹爹“深情对望”(他视角)的行为产生了好奇。
他抱着咸鱼球,凑到云渺身边,踮起脚尖看着窥天镜上不断跳动的仙晶数字和那些求购“王爷气息泥土”的诡异信息,小脑袋歪了歪,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满了不解。
“娘亲…好多人…想要爹爹的…土土?”阿澈努力理解着,“土土…臭臭的…有什么好呀?”
云渺正数钱数得开心,随口忽悠:“哎呀,宝贝你不懂,这不是普通的土,这是…这是带有你爹爹王者之气的幸运土!能辟邪招财的!”
阿澈似懂非懂,眨巴着眼睛,又看向脸色黑沉的爹爹,小声嘟囔:“爹爹…是土土王爷吗?”
萧绝:“……” 他感觉心口中了一箭。
阿澈低下头,看着自己怀里那块软乎乎、毛茸茸的咸鱼球(布老虎形态),又看了看爹爹那冷硬的脸庞,小脑袋瓜里似乎在进行某种艰难的类比和权衡。
忽然,他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
他松开咸鱼球,迈着小短腿跑到萧绝面前,伸出小手,拽了拽爹爹的衣角,仰起小脸,表情无比认真和…期待?
“爹爹!”阿澈奶声奶气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的兴奋,“你的土土…能卖钱钱…”
萧绝额头青筋一跳,刚要开口。
阿澈却继续说了下去,逻辑清晰得让人震惊:“那…那爹爹的照片片!肯定…更值钱钱!”
云渺:“???” 照片片?啥意思?
萧绝也愣了一下。
只见阿澈松开他的衣角,转身又从自己的小荷包里(云渺给他做的储物小包)掏啊掏,掏出来几张…皱巴巴、边缘还有点被口水濡湿痕迹的…空白符纸?和一小截快用完的、颜色暗淡的灵犀炭笔(小孩涂鸦用的)。
他拿着纸笔,又跑回萧绝面前,努力把纸笔往爹爹手里塞,小脸上写满了“快帮我赚钱”的急切和真诚:
“爹爹!快!画画!画你自己!签名字!阿澈帮你…卖给那些…想要土土的怪叔叔姨姨!肯定…比土土值钱!”
空气瞬间凝固。
云渺瞪大了眼睛,看着儿子那副“快营业”的小模样,又看看萧绝那副像是被雷劈中的表情,足足愣了三秒——
“噗——哈哈哈!!!”
她再次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直接笑瘫在地上,捶着地面!
“哎哟我的宝贝儿子诶!你真是个大聪明!哈哈哈!签名照!对!签名照!这比卖土高端多了!哈哈哈!萧绝!快!给你儿子画几张!不然咱们娘俩就要喝西北风了!哈哈哈!”
她一边笑一边起哄,差点喘不上气。
萧绝拿着那几张皱巴巴、还疑似沾着儿子口水的符纸,以及那截小得可怜的炭笔,手指都在微微发抖。他看着眼前一脸“快开始你的表演”的亲儿子,再听听身后那女人毫不掩饰的狂笑…
战神王爷的人生,在这一刻,达到了荒谬的顶峰。
让他执戟的手,去画自画像?还要签名?卖给那些变态收藏癖?!
“胡闹!”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脸色已经黑得发紫。
阿澈见爹爹不肯,小嘴一瘪,大眼睛里瞬间蒙上一层水汽,委委屈屈地说:“爹爹…不乖…阿澈都想…帮爹爹…赚钱钱…买肉肉给狗狗吃…”
那几只仙犬适时地凑过来,围着阿澈,发出呜呜的附和声,用谴责的眼神看着萧绝(虽然害怕但还是要为小主人壮胆)。
萧绝看着儿子那委屈巴巴的小脸,再看看那几只蠢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云渺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边笑一边煽风点火:“就是!你看儿子多孝顺!都知道帮你开拓业务了!你就从了吧!画好看点,说不定能当镇店之宝呢!价格翻十倍!”
萧绝狠狠瞪了她一眼,如果眼神能杀人,云渺已经死了八百回了。
但最终,在儿子“你不画我就哭”的泪眼攻势和女人“不画就穷死”的噪音污染下,萧绝…妥协了。
他极其屈辱地、僵硬地蹲下身,用那比他手指细了无数倍的炭笔,在那张皱巴巴的符纸上,极其笨拙地…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圈(头),下面戳了俩墨点(眼睛),一道横线(嘴),外加几根竖线(头发?)…最后,在旁边极其潦草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那字迹龙飞凤舞,杀气腾腾,与其说是签名,不如说是战书。
画完之后,他像是扔烫手山芋一样把符纸塞给阿澈,迅速起身,背对着他们,周身散发着“谁再提这事我就跟谁同归于尽”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