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微弱的、被恐惧压制的恨意,如同火星般在他眼底重新燃起。他喉结滚动,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
“唔…”清虚的声音似乎满意了,带着点循循善诱的意味,“憋着…不好…伤身…”
“得…发泄…”
“这归寂之礁…是老夫的…地盘…不好弄脏…”
“得…找个…宽敞点…又碍眼的地方…”
蚩煌魔尊听得一头雾水。发泄?碍眼的地方?什么意思?
“喏…”清虚的声音顿了顿,仿佛在思考措辞,“你…东南方向…三十七万八千五百里…虚空夹层…有个…**小界**…叫…**‘赤霄炎流界’**…”
“界主…叫…**赤阳老儿**…对吧?”
“那老小子…家里…**后花园**…养了窝…**‘焚天火羽雀’**…挺闹腾…叽叽喳喳…吵得老夫…睡不好…”
赤霄炎流界?!赤阳仙君?!焚天火羽雀?!
蚩煌魔尊魔瞳骤缩!那可是仙界一位成名已久的火系仙君!实力强横,脾气更是出了名的火爆!地盘固若金汤!焚天火羽雀更是其心头肉,仙界有名的灵禽!这老咸鱼…什么意思?让他去…打赤阳仙君?还烧人家后花园的鸟?!
这哪是发泄?这是让他去送死啊!比扫厕所还惨一万倍!
蚩煌魔尊刚燃起的那点报仇火星瞬间被浇灭,只剩下冰冷的绝望。他嘴唇哆嗦着,想拒绝,却又不敢。
“怕了?”清虚的声音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啧…连几只…扁毛畜生…都不敢动?”
“也是…你连…蛤蟆的嗝…都扛不住…”
“蛤蟆”两个字如同魔咒,瞬间刺中了蚩煌魔尊最深的痛处和恐惧!被一只蛤蟆打嗝废掉三成本源的耻辱感,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那老咸鱼轻飘飘的鄙夷,更是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尊严上!
“本尊…不怕!”蚩煌魔尊几乎是嘶吼出来,魔音带着破音,“几只鸟而已!本尊弹指可灭!” 被恐惧和羞辱逼到极致,反而激发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哦?”清虚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 **笑意**?“有…骨气…”
“不过…硬闯…太蠢…”
“那赤阳老儿…家的护界大阵…‘九阳焚天阵’…有点门道…硬冲…费劲…”
“得…智取…”
智取?蚩煌魔尊竖起了耳朵。他虽暴怒,但能混到魔尊位置,绝非纯莽夫。
“他那大阵…核心…在…**东南离火位**…”清虚的声音慢悠悠,如同在拉家常,“阵眼…是块…**万年‘离火精金’**…藏在…**界心熔岩海**…最深处的…**‘赤炎金晶山’**…底下…”
“那地方…火毒猛烈…寻常水火不侵…仙魔难近…防护嘛…也就…一般般…”
“你手下…不是有群…**‘蚀骨魔蛭’**?最喜…**钻地打洞**…啃食…**金石火煞**…对吧?”
“派它们…悄悄…钻过去…把那块…碍眼的…**离火精金**…啃掉…一小角…不用多…指甲盖那么大…就行…”
“记住…要…**悄悄的**…打枪的不要…”
蚩煌魔尊听得魔心狂跳!蚀骨魔蛭!那是他九幽魔域特产的一种魔虫,个体实力低微,但数量庞大,群体行动,最擅长钻地、腐蚀、吞噬各种金石矿脉和能量!啃掉阵眼核心的一角?这简直是釜底抽薪的绝户计啊!而且…这老咸鱼怎么会知道他豢养着蚀骨魔蛭?!还知道得如此详细?!
一丝寒意顺着脊椎骨爬上来,比归寂之礁的咸鱼味更让他恐惧。这老咸鱼…太可怕了!
“阵眼…松动…”清虚的声音继续,“那‘九阳焚天阵’…就会出现…一个…**小小的…缝隙**…”
“位置嘛…大概在…**正北坎水位**…对应地表…是片…**‘寒烟泽’**…”
“那地方…水汽重…雾气大…赤阳老儿…最讨厌…一般…懒得管…”
蚩煌魔尊屏住呼吸,脑子飞速运转。寒烟泽!他知道那地方!赤霄炎流界边缘的一片大沼泽,终年寒气弥漫,瘴雾笼罩,与界内炽热环境格格不入,确实是防御相对薄弱之地!
“到时…你亲自…带点…**精锐**…”清虚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 **怂恿**?“从那儿…**溜进去**…”
“目标…明确点…就…**后花园**!”
“把你…压箱底的…**‘九幽秽魂砂’**…撒他…**鸟窝**…里!”
“那玩意儿…至阴至秽…专克…**纯阳火灵**…”
“保证…那些…聒噪的…火雀…毛掉光…变秃鹫…再敢叫…嗓子…都得烂掉…”
九幽秽魂砂!蚩煌魔尊心头又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