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门一方寂静一片,大部分佛陀都用难以置信的目光望着楚星尘。
这一条,推行小乘佛法就等同于打击了大乘佛法。
这可远比宣称大乘佛法是恶法来的更有力,而且佛门的势力将更加庞大……甚至深深扎根凡间。
毫无疑问,这是一件大礼。
是昔日大雷音寺都没办法想象的大礼。
礼大到了甚至有佛陀都觉得其中有诈的程度。
大到如难第一时间都没敢应下的程度。
楚星尘看着沉默起来的佛门,悠悠然在谢灵玉的搀扶下站起身来,目光望着佛陀道:
“这也不是一件小事,尊佛,不如就先让几位佛陀好好考虑一番,你我便趁着这些时间单独谈谈如何?”
话音落下,寂静更加漫长,更加无声起来。
就连呼吸的声音都细不可闻。
如难目光望着楚星尘片刻,却也没应下这一件事。
谢灵玉目光紧紧盯着楚星尘,手也下意识的用力抓住了楚星尘的手臂。
虽然楚星尘和她说过,如难无论如何不可能对他动手——哪怕是出门指着如难的鼻子骂他秃驴。
对楚星尘动手就等同于佛门彻底的结束,如难是绝不可能让这件事发生的。
就算对楚星尘动手,他也有玄清天宗至宝护体,而且还在天衍宗内,体内更无伤势,白玄灵更是在天衍宗内眨眼而至,绝对会安全。
可道理是道理,担心是担心。
就算楚星尘的猜测能说服她理智一万遍,可心中的担忧却能让她阻止楚星尘一千万遍。
可楚星尘说,这是必然要做的。
谢灵玉有时候也讨厌自己,既笨的不纯粹,也没聪明到登峰造极。
明白楚星尘说的是对的,也该支持他去做,可也明白其中可能有的风险,内心的担忧会如同潮水翻涌。
下一刻,楚星尘反手握住了谢灵玉的手。
谢灵玉看着楚星尘脸上露出的温和笑意,心中思绪坚定,随后轻轻颔首。
她也明白,有时候坚定的支持,才是做的正确的事。
不拖后腿,一直是谢灵玉的底线。
楚星尘看着谢灵玉坚定的眼神,心中微暖,目光再望向如难笑道:
“尊佛莫非是担心我对你不利?”
如难闻言也站起身来,轻笑道:
“只是道友身体微愈,有些担心罢了。”
楚星尘起身,伸手示意如难往殿外而去:
“有尊佛在,自然不会让我有任何事。”
如难迈步跟同楚星尘往殿外而去。
他目光欣赏至极的望着楚星尘的背影。
生死之间,哪怕万分有一,都有人怕的不行。
直面而上,方才是人间顶尖,世上天骄。
单凭楚星尘这一份魄力,如难自然也不会有退缩。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望着两人往殿外而去。
阳光倾斜而下,光芒映衬两人身影如火。
衍韵目光指望而去,看着楚星尘的洒脱平静的背影,嘴角轻笑同身侧的如难交谈。
她心中也只能感叹——谢灵玉的眼光当真卓绝。
世间天骄,谁能不被楚星尘压上一头?
两人步行走至殿外,就继续缓步往前走去。
殿门外所有天衍宗的弟子都目光瞪大又惊恐的看着两人如同好友攀谈一般散步而行。
楚星尘望着天际,轻声感叹道:
“我倒没想到,还有能和尊佛这般闲谈的机会。”
如难并未再用尊称,也是轻笑点头道:
“我也未曾想到。”
他目光看着楚星尘,能让他觉得生厌又麻烦的人,果然都不是易与之辈,都有卓绝的魅力。
只是对立之时,让人憎恶罢了。
“凡间有句话,不打不相识,这时倒也有些应景。”楚星尘望着如难笑了笑,“其实我本就无意针对佛门,只是那时有那时的缘由,毕竟尊佛也知晓,我身上的压力并不算轻,不能轻易信谁。”
如难温和颔首,语气有些亏欠道:
“是如此,说到底,我佛门的确有魔潜入,亦让道友有了危险,只是我坐了位置,有些话我不能说,今日既和道友私下相谈,那么且容我向道友道歉。”
“尊佛开口,那还能说什么,原谅不就完了。”楚星尘笑着开口道, “既然尊佛如此坦诚,那么我也该坦诚些。”
“其实最初,我也曾想过向佛门出诸多条件,毕竟我有明白,尊佛能拒绝我的概率不大。”
“只是,我又想起了西牛贺洲林立而起的佛寺。”
“且不论如今情况如何,我却也明白当年是佛门替西牛贺洲百姓遮了风雨,挡住了妖邪。”
“我愿相信,今日的佛门,仍有慈爱之心,有护万民平安的真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