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绿,你去把这个报表做一下,晚上九点之前交上!”
总经理办公室内,体壮膘肥的男人随意地丢给林绿一份文件。
林绿慌忙接过,点头哈腰说了几句好的,耷拉着脑袋走向自己的工位。
我叫林绿,21岁,是个普通的上班族。
在18岁神临觉醒那天,我觉醒了黄级神临,面对同班同学的生死状挑衅,我决定避而不战。
这是林绿简历上永远也不能隐去的一部分。
违背生死协定,这是严重的失信行为,也是林绿一辈子无法抹去的污点。
这样严重的失信行为与绝差的天赋让林绿与大学无缘,这三年来他打过零工,当过代驾,送过水……可无一例外都被吹毛求疵的要求排斥在外。
另一边,原本身体硬朗的爷爷突然撒手人寰,在葬礼上他认识了一位爷爷曾帮助过的人,在那人的安排下,林绿才得以有这份工作。
虽然什么脏活累活都由他干,虽然不受待见,但起码这是份稳定的工作。
不是吗?
林绿回到自己的工位上,轻轻将那份文件放下,瞥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下午五点四十八,距离规定下班的时间还剩十分钟。
看来今天又要加班了……
打开桌前的台灯,在揉了揉眉心后,林绿继续工作。
旁处的同事一个个伸起懒腰,在打了个哈欠后关上电脑,拿起手机三三两两一起离开。
一双双黑皮鞋从林绿的余光中掠过,周围的环境慢慢变暗,随着啪嗒一声,办公室的灯被熄灭。
万籁无声,只有键盘敲击的清脆响声回荡在昏暗的办公室内。
那间办公室只亮着一盏灯,不算明亮的灯光将青年孤独的影子拉得那么长。
随着最后一键回车敲响,今天的工作总算告一段落。
“呼——”林绿呼出一口气,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晚上八点三十七。
还不错。
把报表发给经理后,他静静地蜷缩在自己的椅子上等待回复。
过了五分钟,文件显示已被接收。
又过了大约三分钟,总经理回复了一个收到。
林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揉揉酸痛的腰,他拿起自己的手机,关上台灯。
在最后检查了一遍办公室的安全状况后,林绿如释重负地离开了公司。
不到晚上九点,倒是比上学时期在影院的工作时间宽松一些,不过工作的内容嘛……
掏了掏兜里为数不多的零钱,林绿望向路边的炒面摊咽了口唾沫。
“老板,来一份葱拌炒面。”
路灯下,老板的勺子不断翻炒,不多时一份香喷喷的炒面出炉。
“拿好,小哥。”
“谢了。”
林绿笑笑,接过那份热气腾腾的炒面,付了钱后离开摊位。
走在灯火阑珊的大街上,打着近光的汽车不时驶过身侧,林绿哈着热气,一手拎着那份炒面,一只手在手机上操作点点。
平民区,依旧是平民区。
依旧是一两声熟悉的猫叫,不过几年过去了,猫也略显疲态。
买了几根仔仔棒,林绿裹了裹自己的衣服。
寒冬腊月,倒是冷。
回到曾经与爷爷的小屋,给老爷子的遗像上了炷香,拜三拜。
林绿迫不及待将炒面放在餐桌上,解开那挂满水珠的塑料袋,林绿夹了一筷子。
香!
果然啊,炒面和泡面还是有区别的。
由于工作的特殊性,工作量高的吓人,工资同样低的吓人。
一个月三千块钱,在这个社会,仅仅是水电费就足以轻而易举消耗掉近百了,好在林绿所在的平民区不算昂贵。
为了省钱,林绿一个星期只有在周六周日才肯去菜市场捡点漏,找一些别人不要的菜,用便宜点的价格拿下,偶尔买块肉犒劳一下自己。
日子很苦,但貌似还能接受。
将最后一点油水吃干抹净,林绿破开一根仔仔棒放进嘴里。
为了省电,整个房子只开着餐桌上方的一盏灯。
不算明亮,但也足够照亮半边客厅。
白发青年背靠椅背望着天花板,仔仔棒在嘴里慢慢融化,他黑色的眼眸中没有多少光芒,更多的是麻木以及些许憧憬。
憧憬什么?
或许林绿自己也不知道。
“嗯?”
林绿注意到门口的一袋垃圾。
“糟!早上忘丢垃圾了!”
林绿一拍脑门,自嘲般的笑笑。
没办法,正好下去转一圈。
他将炒面的垃圾袋塞进那袋垃圾内,套上一件大衣后出了门。
兜兜转转将垃圾丢下,林绿哈出一口热气。
远处的白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