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初现的九道青铜门虚影,指尖轻点,一滴精血如赤色流星没入门中。九位应劫之人倏然睁开双目,额间道纹炽烈如焰,各自对应的青铜门内传来远古的叹息。那叹息声化作九道光柱,与道树九叶相连,叶脉间浮现的规则法理愈发凝实,竟开始编织成一张笼罩新天地的巨网,网眼间闪烁着无数细小的符文,如同天道初生的絮语。
“愚兄,你以情字破局,可这新天地……真能容得下情吗?”朱雀喃喃自语,声音在混沌中荡起一圈圈涟漪。忽觉掌心传来异动,那枚承载着她与丁愚记忆的玉佩竟自行碎裂,碎片化作九只朱雀虚影,分别没入九位应劫之人的眉心。应劫者们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丁愚的面容,各自握紧了手中兵器——握剑者剑鸣清越,如凤鸣九天;持鼎者鼎身震颤,似有龙吟隐现;执笔者墨痕飞舞,在空中勾勒出玄奥的符文。他们的气息陡然暴涨,周身道纹如活过来一般,在衣袍上流转不息。
天穹陡然异变,九道青铜门虚影开始剧烈震颤,门内劫光暴涨,如九条怒龙翻腾欲出,竟有倾覆新天之势。道树九叶狂舞,根系下的灵河掀起滔天巨浪,金芒冲天而起,与劫光撞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朱雀脸色骤变,却见九位应劫之人同时踏前一步,各自额间道纹与青铜门相连,竟以自身为桥,将劫光引入体内。他们的身躯在劫光中若隐若现,肌肤裂开无数细纹,鲜血渗出却瞬间化为道纹,仿佛以血肉为墨,书写着镇劫之法。却始终岿然不动,仿佛九尊擎天之柱,脚下废墟在劫光中消融,却又不断有仙草自虚无中生出,在九人脚下铺就一条生路。
废墟深处,一株九叶道纹的仙草悄然绽放,花瓣上浮现丁愚模糊的面容。花瓣随风飘散,落在九位应劫者肩头,竟化作九枚道纹烙印,深深嵌入他们的脊背。烙印入体的瞬间,青铜门内的劫光渐渐平息,门上的虚影也愈发凝实,门环上浮现出一枚枚“情”字,与道树根系下的灵河遥相呼应。河水开始倒流,每一滴水都映照着一个应劫者以身化劫的身影,仿佛将整个破局之战的壮烈都凝入了这新生的灵脉。
“原来情非劫,而是劫中生机……”朱雀长叹一声,抬手间,道树九叶垂落九道光幕,如天刀划破混沌,将新天地分隔为九域。每域上空悬浮着一道青铜门虚影,门内流转着不同的规则法理:有的门内雷霆隐现,似掌刑罚;有的门中星河流转,若主造化;有的门里符文翻涌,如执秩序……灵河之水被光幕分隔,却在地底暗流相通,如同新天地跳动的血脉,每一滴都蕴含着“情”字的烙印,在黑暗中悄然滋养着新生的万物。
不知多少量劫后,新生的仙人仰望天穹,仍可见九道青铜门悬浮于星辰之间,门环上的“情”字如不灭的星火。门内映照的不仅是旧天帝们的九世悲欢,更有九位应劫者以情化劫的身影——他们裂开的肌肤化为道纹,渗出的鲜血凝成生机,那以身镇劫的刹那,被天道永远镌刻在了门后的光影中。每当月圆之夜,灵河便会泛起金芒,河面上倒映着丁愚与朱雀并肩而立的身影,仿佛在说——这新天地的规则,终究容得下一缕情丝。而九域中诞生的生灵,无论仙草灵植,还是新晋仙人,血脉深处都藏着那枚“情”字的烙印,让他们在追逐大道的同时,心中永远留着一方柔软之地,知晓这冰冷天道,曾因一人之情,破而后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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