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丁愚低下头,金色的龙瞳死死盯着白骨老怪,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比起你们这些残害生灵的怪物,我宁愿疯!”
他扇动龙翼,身形瞬间出现在白骨老怪面前。惊蛰剑已经与他的手臂融为一体,化作闪烁着金光的龙爪。他一爪拍下,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金色的气浪呈扇形扩散,将周围的黑雾撕得粉碎。
“不——!”
白骨老怪举起巨斧格挡,却在接触到龙爪的瞬间发出“咔嚓”的脆响。白骨铠甲寸寸碎裂,巨斧断成两截,锁链上的骷髅头被气浪掀飞,在空中化作黑烟消散。
丁愚没有停手。他抓住白骨老怪的脖颈,龙爪逐渐收紧,金色的火焰从掌心冒出,灼烧着白骨老怪的魂体。
“说!师妹在哪?”
“嗬……嗬……”白骨老怪的魂体在火焰中扭曲,发出凄厉的惨叫,“在……在万魂窟……用……用青梧灵脉……祭……祭鬼火……”
话音未落,他的魂体彻底被金色火焰吞噬,只留下一枚染血的玉佩掉在地上。
丁愚松开手,龙翼缓缓收拢。他捡起玉佩,上面刻着的“凌”字已经被血浸透,边缘还有牙印——是师妹的牙印,她小时候害怕时就喜欢咬玉佩。
“师妹……”他握紧玉佩,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金色的龙瞳里闪过一丝脆弱,随即又被决绝取代,“等着我。”
金龙的咆哮渐渐平息了。
随着白骨老怪魂飞魄散,中空洞的黑雾开始消散,露出湛蓝的天空。云层中的金龙虚影看了丁愚一眼,金色的瞳孔里似乎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缓缓沉入云层深处,只留下漫天飞舞的金芒,像极了三年前师父去世那天的阳光。
丁愚站在青梧古树下,龙鳞正在一点点褪去。他低头看着掌心的玉佩,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涸,牙印却依旧清晰。
“丁师兄!”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几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少年少女跑了过来,为首的是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脸上还挂着泪痕,“你终于回来了!我们还以为……”
“师父呢?”丁愚打断她,声音有些沙哑。
小姑娘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师父他……他在三个月前就圆寂了,临终前一直念着你的名字,说你一定会回来……”
丁愚沉默了。他想起师父临终前的眼神,想起镇龙印上的裂痕,想起那片染血的青梧叶。原来师父早就知道自己会回来,早就布好了局,甚至不惜用自己的脊椎骨做锁龙链,只为给他争取时间。
“万魂窟在哪?”他突然问道。
“万魂窟?”小姑娘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发白,“那是中空洞最危险的地方,里面全是白骨老怪的党羽……师兄你要去救凌师姐吗?可是……”
“她在等我。”丁愚打断她,将玉佩贴身收好,转身望向黑雾消散的方向。那里隐约可见一座黑色的山峰,山峰上缭绕着浓郁的死气,正是白骨老怪说的万魂窟。
“师兄!”小姑娘急忙拉住他的衣袖,“你刚和白骨老怪大战一场,现在去万魂窟太危险了!我们还是……”
丁愚轻轻挣开她的手,指了指青梧古树。不知何时,那些被飓风卷飞的新叶又落了回来,沾着晨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师父说过,青梧叶落时,龙啸惊蛰至。”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现在,惊蛰到了。”
他扇动龙翼,金色的身影冲天而起。惊蛰剑在他手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剑鸣声与远处若有若无的龙吟交织在一起,像一首壮阔的战歌。
青梧叶在他身后飞舞,这一次不再是低低的吟唱。
龙翼划破云层的刹那,丁愚的瞳孔骤然收缩。
下方的苍梧城已化作一片燃烧的废墟,暗紫色的魔雾正从地底裂缝中喷涌而出,将断壁残垣染成诡异的墨色。三百丈外的祭天台上,黑袍祭司正将青铜匕首刺入少女的心口,她发间别着的青梧枝在血泊中轻轻颤动——那是他离家时亲手为妹妹戴上的成年礼。
"吼——"
惊蛰剑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剑脊上沉睡的龙纹竟活了过来,化作三丈长的光龙盘旋嘶吼。丁愚感到体内真元如海啸般翻涌,龙翼末端的鳞片开始渗出鲜血,却在触及剑身时化作金色火焰。
黑袍祭司闻声抬头,枯槁的脸上咧开笑容:"来得正好,用真龙血脉献祭,才能打开九幽之门......"话音未落,他突然惊恐地瞪大双眼。
丁愚的身影已出现在祭天台上空,青梧叶不再是温柔的飞舞,而是化作万千翠色飞刀,裹挟着龙威直刺祭司周身大穴。惊蛰剑斩落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他看见妹妹涣散的瞳孔里映出自己染血的脸,看见她唇边溢出的鲜血凝成微小的青梧花瓣。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