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辰微微点头,说道:“队长,我明白您的意思,只是有些任务在身,耽搁不得。”
岳阳拍了拍杨辰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我理解,年轻人有担当是好事。但你也得清楚,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要是在半路上出了事,那任务不就更没法完成了?”
杨辰眉头微微皱起,陷入了沉思。岳阳说得没错,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贸然离开确实风险重重。可时间紧迫,他又担心错过重要的线索。
岳阳转头眺望起可可西里湖来,目光悠悠地在那辽阔的湖面上逡巡,语气悠长道:“比我上次来,湖面又扩大了不少啊。”
“哦。”杨辰闻言,不禁将目光从湖面转移到岳阳身上,他敏锐地察觉到,岳阳的眼里似乎藏着无限忧伤,那眼神深邃而复杂,仿佛这片不断变化的湖水承载着他诸多难以言说的感慨。
岳阳微微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都是温室效应的结果,而且已经很明显了。你瞧那马兰山冰川,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融着。大量融化的雪水汇入这可可西里湖,使得它的面积也就越来越大了。”说着,他抬手朝远处的马兰山方向指了指,神色中满是忧虑。
杨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尽管马兰山在远方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但他能想象到那冰川正在经历的变化。“这样下去,会有什么严重后果吗?”杨辰忍不住问道。
岳阳收回目光,表情严肃地说道:“后果不堪设想啊。冰川消融,首先影响的就是周边的生态环境。那些依赖冰川生存的动植物,可能会因为栖息地的改变而面临灭绝的危险。而且,湖面扩大可能会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比如洪水、泥石流等自然灾害的发生概率会大大增加。这对于整个可可西里地区,乃至周边的生态平衡,都是巨大的挑战。”
这时,岳阳腰间的对讲机骤然响起,“滋滋”的电流声打破了短暂的宁静。他迅速打开频道,只听一人语气急促地说道:“队长!我们在饮马湖北岸发现一伙盗猎分子,施柏宇他们开车去追了,让我留下来通知你们,你们赶快过来吧。”
岳阳神色一凛,立刻回应道:“知道了,你们注意安全,保持联络!”随后转头看向刚出来的刘文俊,喊到:“是前锋科考队员许墨渊他们。小刘,带几个队员,记得把枪拿上。杨辰,还愣着干什么,走,一起去看看!”
杨辰闻言,下意识地打算叫上高宇一起。可目光扫向高宇休息的营帐,想到他的伤还未痊愈,而这边情况又催得如此急迫,稍作犹豫后,便一咬牙,一个人登上了岳阳他们的车。
三辆越野车如矫健的猎豹,风驰电掣般从大本营出发,在可可西里广袤的大地上疾驰,朝着饮马湖的方向全力奔去。驾驶员们既小心翼翼,提防着复杂路况可能带来的危险,又争分夺秒,想要尽快赶到事发地点。
杨辰坐在车内,目光透过车窗,被一路的景致深深吸引。他未曾想到,在这看似荒芜的可可西里,竟藏着如此出奇美好的景色。只见一座横架在空中的巨大冰梁,宛如一条沉睡的玉龙,横亘天际。那冰梁的形状奇特,竟与桂林的象鼻山有着几分神似,汽车缓缓从冰梁下驶过,仿佛穿梭在大自然精心雕琢的奇妙宫殿之中。
路旁,无数石块堆砌而成的小山丘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刘文俊见状,向杨辰介绍道:“那是玛尼堆,石片上刻有藏族的经文。你瞧,最下面那些石块,有些已有数百年历史了,上面刻的经文都已斑驳脱落。这表明这里曾有藏民活动过,而且很有可能,是远在青海北端甚至更遥远地方的藏民,在去朝圣的途中经过这些路段,留下了这些饱含信仰的玛尼堆。”
杨辰静静地聆听着,闭上双眼,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样一幅画面:一群身着经袍的朝圣者,面容虔诚,一步一叩首,缓缓前行。他们的身影在广袤的天地间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因心中坚定的信仰而无比伟大。那每一次伏地叩拜,都仿佛在与天地对话,与信仰相拥。
前方,一个更为庞大的玛尼堆映入眼帘,它犹如一位饱经岁月沧桑的老者,静静矗立在这片土地上。玛尼堆旁边,五彩斑斓的经幡随风猎猎作响,仿佛在诉说着古老而神秘的故事。一个完全风化掉的牦牛头骨,被端端正正地朝着东南方摆放,那方向,正是遥对着神圣的布达拉宫。这一景象,无疑彰显着藏民们对信仰的虔诚与执着。
车子缓缓转过一个山坡,刹那间,饮马湖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出现在众人眼前。湖水呈现出深邃的碧蓝,宛如一块巨大的蓝色宝石,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迷人的光彩。岸边已然结冰,冰层像是给大地镶上了一道银边。湖心处也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却依旧清澈透明,完美地映衬着蓝天的色彩,仿佛将天空与大地融为一体。
饮马湖呈带状蜿蜒伸展,一直绵延十几公里,宛如一条蓝色的绸带飘落人间。科考车沿着湖边缓缓驶过,对岸的山坡被厚厚的白雪覆盖,恰似一位身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