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这个念头如冰蛇滑过脊背,但他没有让它停留。此刻,生存的每一秒都是挣来的。
牢房里再度只剩三人。肥波依旧昏迷,呼吸微弱。欧阳蔚依旧空洞。任平生靠墙坐着,疲惫如潮水涌来,几乎要将他吞没。但他不敢睡,强撑着维持最后一丝清醒。他听着自己的心跳,数着呼吸,用尽全部意志力保持意识。黑暗如同活物,在角落里蠕动,试图爬进他的脑海。
也许过了很久,也许只片刻,走廊外隐约传来一些异动——急促的脚步声、模糊的呼喝,距离似乎很远,听不真切。那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传来,扭曲而不真实。
任平生猛地抬头,这个动作让他一阵眩晕。他努力集中精神去听,侧耳倾听着每一丝声响,试图从中分辨出希望或毁灭的征兆。
但那声响又迅速消失,仿佛只是错觉。寂静再次压下来,比之前更加沉重。
是钟浩的人在做最后处理?还是……那微乎其微的“变数”?
他无从判断。极致的疲惫和伤痛最终压垮意志,眼皮越来越重,视野模糊黯淡,最终彻底失去意识。
陷入昏迷的前一瞬,他仿佛听见一声极其遥远、却又清晰无比的警笛,如幻觉般划入脑海。那声音尖锐而持久,像一把利刃刺破沉重的黑暗,然后一切都归于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