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关于南哥,有什么消息?”欧阳蔚急问,声音压得更低。
小吴的脸色变得有些奇怪,他舔了舔嘴唇,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风平浪静,一点消息都没有。好像......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欧阳老板,几位大哥,你们......早做打算!这水太深了!”他说完,像是怕极,慌忙关上小窗,脚步声匆匆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牢房里再次陷入死寂。
但这死寂与先前不同,里面翻滚着震惊、猜测和一丝被强行压下的、极其微弱的希望之火。
任平生缓缓地呼出一口气,他迎着三人疑惑的目光,声音低沉却清晰:“钟浩刚来威逼利诱,江智就下落不明......这一切串联起来,只说明一件事:局面远比我们想的复杂。”
他停顿了一下,让每个字都砸进其他人的心里:“或许江智不在钟浩手上,所以钟浩才这么急着撬我们的嘴。不管江智想干什么,都会吸走钟浩所有的火力。我们......或许能喘口气。甚至......”
他顿住,没再说下去,但眼底那丝极其微弱的、名为“希望”的光,却让欧阳蔚和肥波的心猛地一跳。
绝境之中,或许真有一线变数?
但这变数是吉是凶,无人知晓。他们像暴风雨中海面上的小舟,被巨浪裹挟,等待着未知的命运——要么来自裘振南代表的遥远彼岸,要么来自钟浩所化的冰冷深渊。
…
拘留所外,阴沉的天空下,一辆黑色轿车无声滑入车流。
车内,司机低声问:“浩哥,怎么样?”
钟浩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城市景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冰湖般的眼底掠过一丝极细微的计算般的光芒。
“意料之中。”他淡淡开口,指尖轻轻敲打着真皮座椅扶手,“裘振南带出来的人,这点骨头还是有的。”
他微微偏头,像对空气下达指令。
“饵撒下去了。鱼会不会咬钩,很快见分晓。”
“准备好,‘欢迎’南哥回家。”
车窗缓缓升起,彻底隔绝外界。车子如一道黑色阴影,驶向城市心脏更黑暗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