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庆哥,不能让徐少爷知道公司真正的情况。他现在这样挺好,安安心心拿点‘生活费’。万一他知道公司赚钱了,心思活络了,又想回来参与管理,或者不小心说漏嘴让徐老爷知道了,你以为徐老爷会眼睁睁看着我们做这些‘业务’?到时候再来一次举报,庆哥,我怕我们就不止是赔钱那么简单了,恐怕得进去蹲上十年八年!”
“进去”两个字像冰锥一样刺中了沈道庆。他猛地打了个寒颤。对牢狱之灾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他仿佛看到了手铐,看到了监狱的高墙。他所有刚刚萌芽的财富梦想,他对家人许下的承诺,都会在那一刻灰飞烟灭。
江峰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种共享秘密的亲近:“庆哥,我们是坐在同一条船上的人。船翻了,谁也好不了。你要信我,我这么做,只是为了大家日子都能过得更好。我们和徐少爷不一样,他做不做这个股东,都不愁吃穿。可我们呢?我们输不起啊。”
是啊,输不起。沈道庆默然了。他想起老家那亟待修葺的屋顶,想起弟弟妹妹的学费……他拥有的太少了,所以一点点风险都足以让他胆战心惊。
最终,他又一次默认了江峰的做法。那点刚刚升起的愧疚,被更强大的生存恐惧压了下去。他对自己说:走一步看一步吧,以后有机会再补偿家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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