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安心回家当他的少爷,公司也能摆脱徐老爷子的“关照”,继续原来的路子。但钱,沈道庆哪里拿得出。他才独自一人来到路边喝闷酒。
桌上的酒瓶空了。沈道庆摸出几张毛票,仔细数了又数才递给摊主。他站起身,微微晃了一下,夜风一吹,酒意上涌,却让心里的苦涩更加清晰。他慢慢踱步,朝公司的方向走去。
到了公司楼下,抬头看见二楼的窗户还亮着灯。这么晚了,会是谁?
他踩着吱嘎作响的木楼梯上去,推开公司的门。只见江峰正坐在办公桌前,就着台灯的灯光翻看着一叠单据。
“江峰,这么晚,你还不回去?”沈道庆有些意外。
江峰抬起头,脸上露出一如既往的、带着些恭敬的笑容:“庆哥,你回来了。我在等你。”
“嗯?什么事?”沈道庆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后坐下,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江峰起身,给沈道庆倒了杯凉白开,然后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庆哥,有件事,我思来想去,觉得必须告诉你。其实上次我们的货被查,是徐老爷举报的。”
沈道庆猛地抬头,瞳孔收缩:“江峰!这话你没有真凭实据,可不能乱说!”他下意识地不愿相信,那个总是笑呵呵、给他碗里夹肉的老爷子会做出这种事。
江峰脸上显出几分急切:“庆哥,我不是乱说的!这是徐老爷亲口说的,我亲耳听到!徐老爷还提出,只要徐少爷肯彻底退出,他甚至可以让徐少爷不要那些股份了,就当是买个教训,买个平安!”
他顿了顿,观察着沈道庆的神色,声音压得更低:“其实……其实这事,现在就差我们跟徐少爷提一下。让他暂时不要来公司,对外就说他退出了。老爷子那边以为他真退出了,自然就不会再紧盯着我们。那……那我们就能继续做我们的业务,公司就能活下去了!”
他看着江峰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那里面充满了对“活下去”的渴望。
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办公室里只有老式挂钟滴答走动的声音。 沈道庆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响起:“江峰,这……的确是个办法。”
江峰脸上瞬间绽放出光彩:“庆哥,你同意了?”
“嗯……”沈道庆艰难地点了点头,“我……我改天约他聊聊。”
“不用麻烦庆哥你了!”江峰立刻接话,“这种话你说出口也难做。我去说!我现在就过去找徐少爷说。这事情趁早不乘晚,万一徐老爷子明天又搞出什么事情来,我们可就真的过不下去了!”
沈道庆怔怔地看着他,酒精和混乱的思绪让他无法深入思考,似乎是本能让他逃避面对徐家汇开口的局面。他挥了挥手,“你……你去吧。”
江峰如蒙大赦,立刻抓起外套,快步走了出去。脚步声在楼梯间里迅速远去。
沈道庆独自留在办公室里,台灯的光圈拢着他失神的脸。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熄灭,夜更深了。他不知道,这一句“你去吧”,就此推开了一扇再也无法回头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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