睽之下完成了转移。关于卓越未来最关键方向的决定权,就这么移交了。理由清晰而无可辩驳——对他过去投资决策失误的审视结果。
只有他明白,此刻脸上的笑容需要耗费多少力气去维持,肌肉僵硬得如同面具。
江风持续不断地吹拂着,带着黄浦江特有的、混杂着柴油、淤泥和城市蓬勃欲望的气息。远处,一艘夜航的客轮拉响了悠长的汽笛,声音在空旷的江面上传得很远。这笛声猛地刺破了沈道庆强撑的面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猛地冲上鼻腔,呛得他眼眶发热。
“退下去吧”——这念头早在徐家汇跃居最大股东时就已悄然滋生,而此刻,它却以最清晰、最强烈的姿态,占据了他整个心田。
这个位置,这个他为之奋斗半生、倾注了全部心血的位置,已经不再真正属于他了。与其在权力被一步步蚕食,看着自己一手打造的帝国在别人的意志下转向,不如……体面地离开。
他的退意,在黄浦江彻夜不息的呜咽声里,真实地萌生、扎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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