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里，有一道极淡的剑痕。
“此子，确实不凡。”
天雷子喃喃道，“可惜……”
我不想终身困死在炼虚之境！
他没有说下去。
只是抬眼，望向杨灵消失的方向。
“追上去。别跟丢，别逼急。慢慢耗。”
“是！”
巨舟调转方向，朝着荒山深处缓缓驶去。
杨灵在狂奔。
兔符咒的极速真意催动到极致，他的身形如同一道流光，在群山之间疾速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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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那十二道气息越来越远——可头顶，那艘巨舟始终不紧不慢地跟着。
它太快了。
快到他就算拼尽全力，也无法甩开。
而且，沿途那些该死的困阵，总是能让他慢上一瞬。
只是一瞬。
可这一瞬，就足够让身后的人重新拉近距离。
杨灵的心沉了下去。
天雷子的目地是耗死自己。
他们有巨舟，有灵石，有源源不断的灵力供应。
而自己的仙灵力，刚才战斗已经消耗了三成。
最多两日，自己就会仙灵力耗尽。
“不行。得想办法。”
杨灵一边狂奔，一边心念电转。
硬拼？不行。对方人多，还有巨舟坐镇，硬拼是送死。
往地下逃？可是距离太近了！
唯一的办法，是拉开距离。
足够远的距离。
远到那艘巨舟追不上他。
可要怎么拉开？
杨灵低头看向手中的幻海梦魂枪。
枪身之上，兔符咒的真意正在流转。
真意纯净而明亮，却始终停留在“真意”的层次，没有蜕变为“道则”。
如果……
如果能让兔符咒真意突破呢？
如果能让它，真正踏入道则的境界呢？
杨灵咬紧牙关，闭上眼，一边狂奔，一边将全部心神沉入兔符咒的真意之中。
快。
更快。
再快。
极速的真谛是什么？
是风？是电？是流光？
不。
都不是。
极速的真谛，是超越。
超越一切束缚，超越一切极限，超越天地法则的桎梏。
当速度快到极致，时间都会为之停滞，空间都会为之扭曲。
那就是道。
杨灵体内的兔符咒真意，开始剧烈震颤。
那震颤越来越强烈，越来越狂暴，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拼命挣脱束缚，想要破茧而出。
与此同时。
舰首之上。
天雷子忽然眉头一皱。
“他的速度……怎么慢了？”
赤发老者道：“仙灵力快耗尽了吧？”
“不对。”
天雷子盯着下方那道身影。
“他的速度是慢了，可周身那股气息，反而越来越强……”
他猛地意识到什么。
“不好！他在突破！”
“什么？！”
赤发老者脸色大变。
天雷子没有理会他，厉声道：“全力出手！打断他！”
巨舟之上，所有炮口同时亮起！
数百道雷光，朝着下方那道狂奔的身影，轰然落下！
但杨灵体内，那股气息终于挣脱了最后的束缚！
轰！！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杨灵体内轰然爆发！
那气息如同潮水般向四周席卷，所过之处，山石崩裂，树木摧折！
那气息纯粹而狂暴，仿佛挣脱了某种禁锢，终于得以自由！
兔符咒真意——
破！
道则成！
杨灵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不是快。
是消失。
真正的消失。
那数百道雷光，轰在他消失前的位置，炸出一个方圆百丈的巨坑，却连他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天雷子瞳孔骤缩！
他猛地抬手，想要催动巨舟追击，却发现自己的神念，根本捕捉不到杨灵的气息！
太快了。
快到连他这个炼虚后期，都无法锁定！
“这……这是什么速度？！”
赤发老者脸色剧变。
天雷子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盯着杨灵消失的方向，脸色阴沉如水。
“追。”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追上去。”
“可是天雷兄，他的速度……”
“他刚突破，道则对仙灵力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