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宗主大人,属下等人均已盟誓效忠,为何还有奉上一缕神魂?”
“哼!盟誓仅能制约你们是否忠诚,万一你们其中有人心生异变,冒死违誓,宗门岂不是跟着他受损,令尔等献出神魂就是为了防患于未然,一旦发现有人心存贰心,即刻灭杀!”
一旁,墨娆冷冷地插言道,寒气逼人。
闻言,四少皆知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无奈之下,他们也只能依令而行。
收好他们的魂魄,姜启说道:
“现在,你们各自报出自己的名字和身份吧!”
“属下善翊坤,家祖是长老会的二长老。”
“属下肃杲,我爷爷是长老会六长老。”
“属下蒋鳞,是长老会九长老的嫡孙。”
“属下菅峭,我爷爷是无为城城主。”
见他们一一如实报出姓名和出身,姜启神色变得和蔼许多,继续问道:
“把你们的年龄都报一下吧!我想知道你们的真实年龄。”
他此言一出,四少不禁相视苦笑。
善翊坤面现为难之色,答道:
“宗主大人,不是我们有意隐瞒,实在是我们也不确切知道自己的真实年龄。”
“什么?你们连自己的年龄都不知道?”墨娆诧异道。
“是的,回小姐话,我们忘尘台这里并无历法可循,故而难以精确计算年龄。”菅峭躬身插言道。
“那你们平日里是如何分辨自己年龄大小的呢?”墨娆奇道。
“回小姐话,我等平日里只依辈分相称,年龄嘛,不过是粗略估算罢了。”肃杲也恭敬地插言道。
姜启闻言,心中愈发好奇,便问道:
“那你们几位,大致都多少岁数了?”
话音未落,四少便争先恐后地回应,言语间透露出他们竟都在五十岁上下。
姜启与墨娆二女闻言,不禁愕然。心中皆是暗自嘀咕:五十多岁还自称“少爷”?真是够装嫩的。
孔羽凌则脱口而出,带着几分不解与调侃:
“你们都已五十多岁了,这在外界都算是老年人了,怎么还称少爷?”
四人闻言,皆是面色一窘。善翊坤解释道:
“回小姐话,我们四人在忘尘台已经算是极年轻的了,与那些动辄上百、上千岁数的人相比,我们也只能被人称作少爷了。”
他语气中带有几分无奈,也显示出忘尘台特有的随意性。
这时,姜启心里一动,问道:
“你们几个,应该认得绮梦阁的阁主邵米露,她有多大年纪了?”
“宗主可是问那个‘不老仙姬’?依弟子之见,她至少过千岁了。”
“不止,我觉得,她比我爷爷年岁还大,起码有一千一百岁了。”
“我觉得她有一千二百多岁,七长老都一千一百多岁了,她比七长老资格还老,肯定超过他。”
“……”
一时间,四少就邵米露的真实年龄争论不休,直让一旁的姜启三人听得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
姜启心中更是茫然若失,回想起之前动用诡目已探明,无论是墨融还是邵米露,皆自认仅是百岁以上年龄。
即便是凌志,也自我感觉不超过二百岁,如今看来,这些人在这些“少爷”的眼中,皆是超过千岁之人了。
这突如其来的信息,让他不禁有些错愕。
四少的争论终于告一段落,善翊坤敏锐地捕捉到姜启眉宇间流露出的不耐之色。
他微微欠身,行了一礼,声音中带着几分恭敬与圆滑:
“宗主,实际上,在忘尘台,修士的年龄已经不重要,我们平时大多按辈分交往,有时甚至兴趣相投即可。那是一处绝地,大家被关在里面都是浑浑噩噩的修炼,过一天算一天的。”
姜启闻言,心中顿时恍然,忘尘台这里修士的年龄,就是一笔糊涂账!
他们沉寂于此,度日如年,为了在这片绝望中寻找一丝慰藉,他们选择遗忘??忘尘、忘我、忘却时间、忘掉世间一切……
他随即转向墨娆,言道:
“看来,墨师兄的真实年龄,也只有师姐心里有数了。”
墨娆闻言,哂然一笑,含糊地说道:
“按他们的议论,忘尘台那处时空,的确与十大洞天类似,以一当十,那片天地很可能与天界有某种关联。”
大概是出于不便说出自己真实年龄的缘故,她并未说出墨融的真实年龄有多大。
但姜启闻之则心中了然。
正当此刻,小鹏的身躯宛若自天际疾驰而下的锋锐剑芒,倏忽间,带着一抹凌厉,稳稳扎落地面。
触地的刹那,他轻轻拍打着羽翼,姿态优雅地敛于姜启面前,低语道:
“师兄,我探察过了,这里属于妖族地盘儿,我们可要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