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官,已经私下串联,达成了妥协。
自己若一意孤行,恐怕未等夏军破城,内部就要先乱起来。到时候,自己这个“首恶”,恐怕会第一个被绑了送给夏军请功。
冷汗,不知不觉浸透了他的内衫。
他想起那些溃兵描述的迦南地狱景象,想起城外那沉默却散发着致命气息的黑色军阵,想起那清晰传入耳中的最后通牒。
抵抗的决心,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许久,他颓然瘫坐在椅子上,声音干涩嘶哑:“你们欲待如何?”。
颂堪与汶猜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
颂堪道:“明日午时之前,开北门投降。交出印信、府库钥匙、兵册,大人您需自缚出城,向夏军统帅请罪,如此,或可保全家族,亦免满城兵火之灾”。
披耶·素拉辛闭上眼睛,喉结滚动,最终化作一声长叹:“罢了……罢了……便依你们吧,只是……务必请求夏军,勿要滥杀,勿要毁我寺庙”。
龙普芒法师再次合十:“阿弥陀佛,老衲愿随府尹大人一同出城,代为陈情”。
七月初六,午时将至。
素攀武里北门缓缓打开,没有战斗,没有硝烟。
披耶·素拉辛身着素服,自缚双手,走在最前。
身后跟着同样神色灰败的数十名主要僚属和军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