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防军在渡江、清剿及牵制西辅营战斗中,阵亡约一百余,伤三百余,算是在正常范围内。
如此悬殊的交换比,再次让所有国防军将领默然。
他们望向远处那面依旧迎风飘扬的黑色龙旗,以及旗下那些沉默肃立、仿佛不知疲倦的身穿黑色军装战士,心中敬畏更深。
李定国与吴世嘉在已成废墟的原暹罗军中军大帐遗址前会面。
这里还散落着一些烧焦的文书和破碎的器物。
“吴将军,此战,已定乾坤!”,李定国难掩激动,“迦南大营一破,暹罗在富良江防线土崩瓦解,披耶·却克里虽侥幸逃脱,但其精锐尽丧,已成丧家之犬”。
吴世嘉用军靴拨开脚下一片焦黑的旗帜,露出下面半幅尚未烧尽的地图。
他俯身捡起,看了看,是暹罗与缅甸边境一带的粗略地形图。
“逃便逃了,丧家之犬,有时比死狗更有用”,他将残图递给身旁参谋收好,“西辅营情况如何?”。
“赵振武回报,西辅营暹罗军见迦南火起,主将又被我军牵制,军心大乱,我军猛攻之下,已破其外营,残敌正向南溃逃”。
“东辅营在我军一部佯攻及迦南溃兵冲击下,也已自行溃散,正在追剿”。
“很好”,吴世嘉点点头,“一战就打掉了他们的精气神,我们可以好好的休整一日”。
“不过可以派出所有骑兵及轻装步兵,全力追击溃敌,务必将其驱赶至暹罗腹地,沿途宣扬我军威”。
“同时,以陛下名义,发布安民告示,宣布迦南大捷,暹罗侵安南之军已遭天谴”。
“对投降之暹罗官兵,可择其部分低级军官和士卒,给予医治后释放,让其将战场景象带回暹罗”。
他看向李定国:“李将军,烦请你部,尽快肃清富良江南岸残敌,稳固新占之地。同时,征集船只,修缮道路,为下一步进军暹罗本土做准备”。
李定国抱拳:“吴将军放心!我部定当全力配合!不知将军下一步,是直捣阿瑜陀耶,还是……”
“阿瑜陀耶尚远,且暹罗王纳黎萱经营多年,非迦南可比”,吴世嘉目光投向西南。
“我军连战疲敝,需稍作休整补给,且西边那位邻居,看了这么久的戏,也该有些动静了”。
他此言一出,李定国神色也凝重起来。是啊,迦南惨败的消息,此刻恐怕已经快马加鞭送往缅甸景栋。
莽应龙的五万大军,会做出何种选择?是趁火打劫,还是兔死狐悲,加强戒备?
“将军是担心缅甸趁机发难?”吴世嘉狠狠的一挥手。
“发难是必然,只是时间与方式问题”,吴世嘉语气依旧平淡,“所以,我军需在莽应龙下定决心之前,以雷霆之势,再给予暹罗一次沉重打击,让其彻底失去在边境与我抗衡之力”。
“然后,方可从容回师,应对缅甸”,
李定国心领神会,这是要趁热打铁,在缅甸介入前,先把暹罗彻底打趴下,免除两面作战之忧。
“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
李定国匆匆离去。吴世嘉独自站在废墟之上,望着南方更深远处的山川轮廓。
江风吹动他黑色的披风,猎猎作响。
迦南之战,只是开始。禁卫军这把帝国最锋利的剑,既已出鞘,不见血,岂能轻易归匣?
暹罗的王都阿瑜陀耶,缅甸的东吁王朝,乃至更南方的那些城邦……都在等待着一场注定到来的风暴。
而风暴眼,正是这支沉默而强大的黑色军团,以及他们所代表的,大夏皇帝不容置疑的意志。
迦南大营的硝烟还未散尽,黑色的浪潮已再度汹涌南下。
休整不过一日,禁卫军追击部队便如同嗅到血腥的猎犬,率先扑出。
两个轻装化的禁卫军骑兵营,约一千五百骑,装备着后膛骑兵枪与马刀,配合四个机动力最强的步兵营,沿着富良江南岸溃兵逃窜的主要路径,展开了无情追击。
他们的任务并非占领城池,而是驱赶、猎杀、制造更大的恐慌。
吴世嘉的命令简单而冷酷:“如影随形,击其情归,散其部伍,使其无暇整备”。
“凡遇成建制抵抗,聚而歼之;零星溃兵,驱而逐之,沿途宣扬迦南战况,动摇其州县守御之心”。
国防军方面,李定国也派出了赵振武率领的两万精锐,紧随禁卫军之后,负责收复和巩固被击溃的暹罗边境州县,清剿残敌,建立临时政权,并保障追击部队的侧翼与补给线安全。
溃败的暹罗军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撤退。从迦南逃出的败兵,如同决堤的洪水,沿着通往暹罗内陆的道路狼狈南窜。
他们丢盔弃甲,许多人连武器都扔了,只求跑得快些。
惊恐如同瘟疫在他们之中蔓延,关于“黑衣死神”、“喷火妖龙”、“毁天灭地的炮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