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后,不以占领全营为目标,而是以连、排为单位,组成数十个突击箭头,利用炮击造成的混乱与缺口,多路迅猛穿插,直插营区中心,将其分割成互不联系的数块”。
“同时,国防军主力于另外两到三个渡口同步渡江,登陆后负责清剿被分割包围的残敌,并阻击可能从两翼辅营来援之敌”。
“第四步,清剿与追击”,吴世嘉放下指挥棒,“待我军突击队搅乱其核心,国防军完成分割包围后,便是逐块清剿”。
“顽抗者,格杀勿论。溃逃者,以骑兵追击,驱赶其冲击两翼辅营,制造更大混乱”。
“最终目标:全歼迦南大营暹罗军主力,擒杀或逼走披耶·却克里”。
计划清晰、冷酷、且极度依赖禁卫军强大的火力与步兵突击能力。
李定国仔细思忖,觉得可行性极高。最大的风险在于渡江环节,若炮火准备未能完全压制江防,或暹罗军留有预备队反击滩头,可能会造成较大伤亡。
“吴将军,渡江环节,是否需要我部先遣死士抢滩,或进行更长时间的炮火准备?”,李定国提出疑虑。
“不必”,吴世嘉摇头,“炮火准备一个小时,足矣,过长反而给敌调整之机,我部强击舟船首装有轻型铁甲,可防流矢火枪”。
“渡江时,北岸与制高点的机枪和部分火炮将持续进行压制射击,形成弹幕。此外”。
他看向旁边一名禁卫军参谋,“‘火龙箭’准备好了吗?”。
那名参谋立刻回答:“回将军,已备妥三百具,分配至各突击连”。
“‘火龙箭’?”,李定国疑惑。
“一种简易火器,可一次齐射数十支带火药的箭矢,射程百步,覆盖范围广,虽精度不足,但用于滩头压制、清空近岸障碍、或攻击密集人群,效果显着”,吴世嘉简单解释道,并未深究其构造。
李定国心下暗叹,禁卫军花样繁多的特种装备,再次超出他的认知。
“至于两翼辅营”,吴世嘉继续道,“在我军总攻迦南时,需派有力部队予以牵制,李将军,此事可否由国防军负责?”。
李定国精神一振:“责无旁贷!我可派赵振武率两万精锐,于总攻同时,对西侧辅营发起强攻,不求破营,但务必使其无法东顾。东侧辅营,则遣一部兵马伴动牵制”。
“很好”,吴世嘉点头,“计划便如此。各部需即刻着手准备:详细侦察登陆点水文地形,分配船只,组织渡江演练;预备足够弹药,尤其是炮弹与机枪弹链”。
“医疗、工兵、通讯各队,需制定详尽预案,五日之后,六月十三,凌晨开始夺取制高点行动,六月十四,黎明,总攻开始”。
“遵命!”,众将齐声应诺,声震屋瓦。
会议结束,将领们匆匆离去,各自准备,帅府内只剩下李定国与吴世嘉。
李定国看着吴世嘉,缓缓道:“此战若成,南疆大局可定,吴将军居功至伟”。
吴世嘉神色依旧平淡:“分内之事。陛下遣我等南下,便是为此一战”。
“倒是李将军及国防军将士,苦战两年,方奠定今日之基,此战之后,扫荡残敌,安抚地方,还需李将军多多费心”。
这话说得客气,但也点明了分工:禁卫军负责攻坚破锐,国防军负责后续巩固。
李定国心中了然,亦无不满,反而觉得这般分工明确,正可发挥各自所长。
“定当尽力”,李定国抱拳,“预祝将军旗开得胜!”。
接下来的五日,乂安城内外及富良江北岸,进入了大战前最后的、也是最紧张的备战阶段。
禁卫军营区,彻底变成了一个精密运转的战争机器。
炮兵们反复擦拭检查着每一门“五号”速射炮,校准瞄准镜,将堆积如山的炮弹(实心、开花、燃烧、链弹)分类码放。
步兵们保养步枪、机枪,磨利刺刀,检查“火龙箭”发射筒。
后勤兵清点着堆积如山的压缩干粮、罐头、药品、绷带。
工兵们则忙着加固码头,测试强击舟,准备架设浮桥的材料。
最引人注目的是禁卫军的野战医院。数座大型帐篷被迅速搭建起来,内部划分出清洁区、处置区、手术区甚至简易的隔离病房。
穿着白罩衣的军医和护士,禁卫军中确有少量女性医护,此举也曾引发争议,但因其专业能力而被保留。
他们忙碌地消毒器械,准备药品,大量国防军从未见过的玻璃药瓶、金属手术器械、成卷的洁白绷带和消毒纱布,被有条不紊地摆放。
每个禁卫军步兵连,都额外配属了至少两名受过严格战场急救训练的卫生员,他们背着特制的医疗包,里面除常规伤药外,甚至还有少量被称为“消炎粉”和“镇痛剂”的新药。
国防军这边也同样忙碌。
李定国与赵振武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