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错了。
大夏二十五年五月二十二日,孙杰亲率五个师,四万国防军,六万民兵,抵达吐鲁番城东。
他没有急于攻城,而是先派骑兵扫荡周边,切断吐鲁番与外界的联系。
然后让工兵营在城外构筑炮兵阵地——不是一门两门炮,而是整整一百门!
从哈密缴获的,从后方运来的,全部集中于此。
五月二十四日清晨,总攻开始。
一百门大炮同时开火。
那是什么样的场景?
后来一个幸存的老兵回忆:“天塌了,地裂了,整个世界都在震动。石头砌的城墙像沙子堆的一样往下垮,城里的房子一片片倒下”。
“火焰和浓烟遮住了太阳,白昼变成了黑夜,人们的耳朵被震聋了,只能看见身边的人张嘴,却听不见声音……”
炮击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吐鲁番的城墙被轰开了十七处缺口,最宽的能并排跑十匹马。
城内的火绳枪兵试图在缺口处组织防御,但大夏的燧发枪兵在百米外就开始齐射——这个距离,火绳枪根本打不到。
更可怕的是,大夏军还有一种新武器:掷弹兵。
这些精选的壮汉,臂力惊人,能把拳头大的陶雷扔出几十米远,炸弹落地就炸,破片横扫,专治各种密集防御。
巴巴克在城破的最后一刻,带着亲兵试图从西门突围。
然后他撞上了大夏的骑兵师。
三个骑兵师,三万骑,早已在外围布下了天罗地网。
巴巴克的三百亲兵,在燧发枪骑射和马刀的配合下,半个小时就被全歼。
他被俘时,浑身是血,左臂被链弹扫断,只剩一点皮肉连着。
孙杰亲自审问了他。
“吐鲁番守将巴巴克?”,孙杰用回回话问。
巴巴克抬头,死死盯着孙杰:“你们……你们这些魔鬼……胡天会惩罚你们的……”
“胡天?”,孙杰笑了,“从今天起,吐鲁番没有胡天了。”
他挥挥手:“带下去,和别的贵族一起处置”。
“等等!”,巴巴克突然喊,“我有一个请求!”。
“说”。
“我的小儿子,才八岁……求您,放过他,他什么都不知道……”。
孙杰沉默了片刻。
就在巴巴克眼中燃起一丝希望时,孙杰缓缓开口:
“八岁,正是上学的好年纪。他会进大夏学堂,学汉话,写汉字,长大后会成为一个合格的大夏百姓,至于你——你是旧时代的残渣,新时代不需要你”。
巴巴克被拖走了。
他的结局和哈密那些贵族一样:燧发枪处决,尸体扔进万人坑。
吐鲁番之战,是大夏西征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硬仗。但结果依然是碾压式的:守军一万五千人,战死一万二,被俘三千,大夏军阵亡四百余人,伤一千二百人。
战后清点,吐鲁番城内有居民约十二万。
按方略,十五至五十岁男丁全部抓捕,计三万七千人,贵族、官员、宗教人士及其家属,处决约两千人,剩下的八万老弱妇孺,成为第一批“教化对象”。
孙杰在吐鲁番待了十天。
这十天里,他做了几件事:
第一,在城中心广场当众焚毁了从全城搜缴来的三万卷经书、五百尊神像、以及所有带有异教标志的物品。
火焰烧了三天三夜,灰烬堆得一人多高。
第二,开设了十二所大夏学堂,强制所有十五岁以下孩童入学,每家至少出一个成年人陪读——通常是母亲或祖母。
第三,将吐鲁番改名为“安西府”,划分辖区,任命临时官吏。
从甘肃迁来的第一批移民五千户,被安置在吐鲁番周边最肥沃的土地上。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他派出了使者,向西大片范围内的所有绿洲城邦、部落发出最后通牒——
“三十日内,自缚请降,献出贵族官员,接受大夏官吏管辖,送子弟入学,可保百姓平安,逾期不降者,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通牒用汉文和回回文各写一份,盖着武威侯的大印和血手印——那是处决吐鲁番贵族时,孙杰故意沾上的血。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玩笑,不是恫吓。
这是最后通牒。
要么跪下当大夏的狗,要么死。
通牒发出后,西域震动。
小一些的绿洲,如鲁克沁、辟展、托克逊等,几乎没有犹豫,纷纷遣使请降。
他们的统治者亲眼见过或听说过哈密、吐鲁番的下场,知道抵抗只有死路一条。
大一些的城邦,如焉耆、库车、轮台,则陷入了激烈的争吵。
主战派认为应该联合起来,依托天山险要,和大夏军决一死战,主和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