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崩裂,尘土飞扬。
有一颗炮弹正中城楼,三层高的木结构建筑像被巨人的拳头砸中,轰然塌了一半。
“躲起来!都躲起来!”,阿卜杜勒声嘶力竭地喊。
但来不及了。
第二轮是爆炸弹。
这些炮弹落地后会炸开,破片和冲击波横扫城墙上的守军。
一个畏兀儿士兵刚探出头想射箭,就被飞来的铁片削掉了半边脑袋。
另一个蒙古军官正要组织反击,爆炸的气浪直接把他从城墙上掀了下去。
“长生天啊……”,阿卜杜勒跪倒在垛口后,喃喃祈祷。
他的信仰在这一刻崩塌了,如果胡天真的保佑信徒,怎么会允许这种魔鬼般的武器存在?
炮击持续了半个小时。
五十门炮,每门打了十发炮弹,五百发实心弹和爆炸弹,把哈密城面向东方的城墙彻底变成了废墟。
三个箭楼全塌了,城门楼只剩一堆冒着烟的木头,城墙垮了七八处缺口,最宽的能让四匹马并行。
炮声停歇时,战场上出现了诡异的寂静。
只有伤者的哀嚎和火焰噼啪声。
然后,大夏军的鼓声响了。
“咚——咚——咚——”
缓慢、沉重,像死神的心跳。
第一师,第一步兵团,第一连——一百名燧发枪兵,排成两列横队,踩着鼓点向城墙缺口前进。
他们步伐整齐,枪刺如林,深蓝色的军服上已经落了一层灰,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冷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