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毛病了,心疾旧伤,加上些风寒,太医说了,静心调养,按时服药,便能缓过来” 。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幽深,“我这病根啊,十几年前就落下了,那时陛下在江南整顿前明、清理旧弊,风雷之势,你也是知道的”。
皇后默然,她当然知道,夏皇崛起于微末,平定天下过程中,对南方盘根错节的旧贵族、士绅集团进行了前所未有的铁腕整顿。
抄家、流放、甚至明正典刑者不计其数,江南一度血流成河。
顾家虽因早早投靠,不但把女儿嫁于当时的夏王,还积极配合新政交出大量田产、资助军饷得以保全,甚至获封伯爵,但那段风声鹤唳、亲朋故旧顷刻倾覆的日子,依然给顾云泽留下了极深的心理阴影。
他的“病”,与其说是身体上的,不如说是那场惊天巨变留下的惊悸后遗症,富贵险中求,亦在险中守。
顾云泽将目光转向秦承业,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皇后刚才说,业儿虽封王,却非太子,不算全功?”。
皇后点头:“正是此意,陛下心思如海,一步王爵固然荣耀,但东宫未定,终是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