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模糊成遥远而不祥的传说。
表面看,大夏如巨人沉睡,呼吸平稳。但有心人能听到那平稳之下,血脉奔流的轰鸣——那是四通八达的驰道上官马疾驰的蹄声,是各地新建“格物院”中演算测试的低语,是水师新舰下海劈波斩浪的试航,是边关互市吞吐亿万货物的喧嚣。
国库的银窖重新垒起巍峨的银山,太仓的粮囤高耸入云。
新一代的将领在边境轮戍中磨砺,眼中少了父辈的杀戮戾气,多了沉稳与地图般的全局视野。
新一代的官吏从“边务科”走出,精通蒙语、朝鲜语、怀揣的不是圣贤书,更有编纂成册的大夏教材。
皇帝在这十年里没有什么变化,但是目光却愈发深邃锐利。
他常在深夜凝视那幅舆图,手指抚过已然彻底玄黑、生根般的北庭与朝鲜,然后缓缓移向西方苍茫的群山、南方无垠的蔚蓝、东方海雾之后隐约的岛影。
潜龙在渊,非常困顿。鳞爪虽隐于九渊之下,但每一片鳞甲都在积蓄光华,每一根筋骨都在凝聚力量。
四海看似波平浪静,实则暗流已开始转向,等待着那必将到来的冲天之日。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
但闻匣中鸣,风雨欲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