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陛下说得好,刀剑可以征服肉体,但文化才能真正征服人心,这软刀子,有时候比真刀子还厉害”。
李崇武郑重行礼:“军团长放心,崇武必不负所托”。
十月初十,大军开拔。
一场比锡林河会战更漫长、更残酷、更彻底的征服与改造,拉开了血腥的序幕。
林爆率领的北路大军,是三路中推进最快、手段最酷烈的一支。
他严格贯彻了萧破奴“以杀立威”的指令。
三万主力骑兵全部换上了冬季作战的白色伪装披风,一人双马,携带足够二十天的干粮和箭矢。
五万屯垦兵则驱赶着无数满载建材、粮草、工具的牛车,缓缓跟随。
十月中的漠北,已是寒风凛冽。草原枯黄,河流开始结冰。
第一个撞上林爆刀锋的,是克鲁伦河中游的一个中型部落——巴尔虎部。
这个部落有五千余帐,近三万人,以勇悍着称,原本依附车臣汗,但衮布死后处于观望状态。
他们占据了一片水草丰美的河湾,拒绝了大夏使者要求他们迁移到指定牧场、接受编户的命令。
林爆的大军抵达时,巴尔虎部已经集结了八千骑兵,在部落外围列阵,试图以武力拒止。
“将军,是否先劝降?”,副将问道。
林爆骑在马上,用单筒望远镜观察着对面的阵型,冷笑:“劝降?萧大帅说了,抗拒者,男丁高过车轮者杀,贵族尽诛,他们既然列阵了,就是抗拒”。
他放下望远镜,对传令兵道:“告诉屯垦兵,后退五里扎营。主力骑兵,准备进攻”。
“将军,他们背靠河湾,两侧是丘陵,正面开阔,利于骑兵对冲,我们是否……”
“对冲?”林爆咧嘴笑了,露出森白的牙齿,“谁要跟他们对冲?传令,弩阵前置,三轮齐射覆盖。重骑兵在两翼待命,等他们阵型乱了,再冲锋切割,轻骑兵绕后,堵住他们退往部落的路”。
命令下达,大夏军阵开始变阵,一万弩手策马前出,在距敌三百步处停住,这个距离刚好在蒙古弓有效射程之外。
巴尔虎部的首领看见大夏军没有直接冲锋,而是摆出了弩阵,心中暗叫不好。
他听说过锡林河箭雨的恐怖,但此时已无退路。
“冲锋!冲过去近战!”,首领挥舞弯刀,八千巴尔虎骑兵开始加速。
就在他们冲入两百步距离时,大夏军阵中响起了号令。
“弩阵——三连射!”
嗡!嗡嗡!
三次密集的震颤,三次黑色的死亡之云腾空而起。
巴尔虎骑兵冲锋的道路,瞬间变成了地狱。冲在最前面的上千骑兵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人仰马翻。
战马嘶鸣,骑士惨叫,钢弩矢穿透皮甲,穿透血肉,甚至将人钉在地上。
三轮齐射,近三万支弩箭,彻底打崩了巴尔虎骑兵的冲锋势头。
冲到一百步内的骑兵不足三千,而且阵型已散,人人带伤。
就在这时,大夏军两翼的重骑兵出动了。
这一部重骑兵虽然只有一千五百骑,但那沉重的马蹄声、那反射寒光的甲胄,让残存的巴尔虎骑兵魂飞魄散。
“是铁罐头!跑啊!”
不知谁喊了一声,残余骑兵调头就跑。但他们退路已被绕后的大夏轻骑兵截断。
实在是上次大战重骑兵打出了威风,上次大战时,重骑兵的战果可是非常丰厚,直接被重骑兵杀死的至少上万。
接下来的战斗,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重骑兵冲散阵型,轻骑兵用弩箭和套索点杀,最后步兵上前清理。
两个小时后,八千巴尔虎骑兵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但这仅仅是开始。
林爆看着河湾处那片密密麻麻的毡包,对副将道:“传令,按照萧大帅的规矩办。男丁高过车轮者,杀”。
“贵族、萨满、族长及以上,无论老幼,全部揪出来,当众处决,妇孺和矮于车轮的男孩,集中看管,等待发配”。
“将军,这……是不是太……”,副将有些不忍,他看到部落里已经有老人妇女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林爆转过头,眼神冰冷如刀:“你第一天从军?草原的规矩,要么不做,做就做绝,今天你放过他们,明天他们就会在你背后捅刀子”。
“锡林河之前,他们杀了多少汉人边民?掳走了多少妇女儿童?你现在可怜他们,谁可怜过我们的人?”。
副将哑口无言。
“执行命令”,林爆不再看他,“还有,部落里所有超过十岁的公牲畜,全部宰杀或征用”。
“毡包、车辆、粮食,能带走的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