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拖到边上阴凉处,浇瓢水,能醒就让他歇半个小时再上工,醒不过来...等收工再处理”。
两个苦役在士兵的示意下,默默上前,将那中暑者拖到窝棚边,舀起一瓢浑浊的凉水泼在他脸上。
那人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眼皮颤动,却没睁开,能不能熬过去,看他的命。
封满仓站在一处稍高的土坡上,俯瞰着整个工地。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蝼蚁般蠕动的苦役,投向官道延伸的西方——那是太原方向。
三天后,皇帝的御驾将带着无上威严,从这条用血汗和白骨铺就的平坦大道上辚辚驶过。
车中的陛下或许会欣慰于道路的平整,或许会思考国策的推行,这些烂人能够为皇帝陛下前进的道路奉献,也是他们的荣幸。
这就是大夏,光鲜的新政、平整的官道、威严的仪仗之下,是百万“罪人”被缓慢消耗的血肉之躯。
旧的罪恶被碾碎,化为帝国崛起的垫脚石,残酷吗?当然残酷。
但在这个刚刚结束乱世、百废待兴的时代,这或许就是最快、最彻底的“净化”与“建设”方式。
封满仓摸了摸脸上的疤,想起当年在战场上,那些流寇烧杀抢掠的暴行,他心中最后一丝波动也平息了。
“加快速度!”,他朝工地大吼,“陛下经过时,这条路必须像镜子一样平!”。
鞭声更急,号子声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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