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夏军阵中,王勇已经看到了清军的混乱。
“传令:大炮准备,骑兵两翼包抄,步兵方阵稳步推进”,他顿了顿,补充道,“告诉将士们:清军已乱,此战必胜,但记住陛下旨意——首恶必办,胁从可免,放下武器者,不杀”。
命令层层传达。
夏军开始变阵。五十门车拉大炮推到阵前,黑洞洞的炮口对准清军。
两万骑兵从两侧展开,准备包抄,两万步兵排成三个方阵,迈着整齐的步伐,向前推进。
咚咚咚——
战鼓擂响,声震四野。
清军阵中,终于有人崩溃了。
“投降!我们投降!”
第一个汉军士兵扔掉武器,跪倒在地。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很快,整个汉军阵列,如同多米诺骨牌般倒下,十万汉军,几乎全部投降。
蒙古各部见状,也开始脱离队伍,向两侧散开——他们不想为豪格陪葬。
最后,只剩下一万八千八旗精锐,还簇拥着豪格,准备做最后的冲锋。
“陛下,走吧!”,济尔哈朗跪在地上,抱住豪格的马腿,“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豪格看着眼前这凄凉景象,终于,泪水流了下来。
二十年心血,两代人的基业,就这么……完了?
他不甘心。
但,不甘心又能怎样?
“走……”他闭上眼睛,“往朝鲜走。去找多尔衮……”。
“嗻!”
一万八千镶黄旗调转马头,向东疾驰。他们要赶在夏军合围前,冲出包围圈,逃往朝鲜。
王勇在阵前看到,正要下令追击,萧破奴策马而来。
“王将军,穷寇莫追”,他说,“陛下有旨:放豪格去朝鲜”。
“为什么?”
“因为……”,萧破奴望着豪格远去的方向,“朝鲜,迟早是大夏的领土,让豪格去,让他和多尔衮斗,等他们两败俱伤,咱们再去收拾残局”。
王勇恍然:“陛下深谋远虑。”
他转身,看向战场。
清军主力已经崩溃,二十万大军,投降的投降,逃散的逃散。
只有一万八千残兵,护着豪格向东逃窜。
而夏军,兵不血刃,就拿下了这场决定性的胜利。
“传令:收降俘虏,清点战果。另外……”,王勇顿了顿,“派人给陛下送捷报。就说:辽东已定,大清已亡,接下来,该轮到朝鲜了”。
朝阳升起,照在这片刚刚结束战斗的土地上。
尸横遍野,但更多的,是跪地投降的俘虏。
一个时代结束了。
新的时代,正在到来。
而这一切,都只是开始。
北京,武英殿内,几十名大夏军政要员济济一堂。
文官武将,分列左右,殿中巨大的北疆沙盘上,代表夏军的黑色旗帜已经插遍辽东,几面红色小旗孤零零地缩在长白山和朝鲜半岛,像几滴将干的血渍。
夏皇端坐御座,手中拿着一份刚刚誊抄完毕的加急战报。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殿中众人——这些跟随他从四川打到北京,从弱小变成王师的老部下们。
许多人脸上还带着战场的风霜,但眼中都燃烧着胜利的光芒。
“诸位”,夏皇终于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王勇、萧破奴的捷报,到了”。
一个参谋接过战报,朗声念起来:
“臣王勇、萧破奴谨奏:五月初四,我军于浑江河谷截击清军主力,清帝豪格率残部一万余人东逃朝鲜,余部尽降”。
“缴获战马三万匹,粮草三千吨,金银财宝五百车,工匠艺人三千余人,辽东已定,大清已亡,此战我军伤亡不足三千,可谓完胜”。
话音落下,殿内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欢呼。
“万岁!”
“天佑大夏!”
“陛下圣明!”
夏皇抬手示意安静,待众人平复,才继续说道:“此战之功,首推前线将士,王勇调度有方,萧破奴袭扰得力,陈盛追击迅猛——这些都是要记入功劳簿的,但更重要的是……”。
他站起身,走到沙盘前:“更重要的是,咱们用最小的代价,完成了最大的战略目标——将满清这个盘踞辽东二十年的强敌,彻底打垮了”。
一个军部官员出列:“陛下,接下来是否要乘胜追击,一举剿灭豪格、多尔衮残部?”。
“剿,当然要剿”,夏皇点头,“但不是现在”。
他拿起指挥棍,点在长白山:“豪格逃往了朝鲜,其余鞑子残兵等起码五万进入了长白山区,山区地形复杂,大军难以展开,强攻损失太大,所以朕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