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爷表现得很沉稳,从二莽进屋到现在,一直静静地听着,还没有开口表态。
面对询问,孙学臣沉思了几秒说道:“文慧,咱们兄弟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但是对脾气!
我跟雷子到瓦城时间短,这段时间咱们哥们儿一直处的不错!
二莽说的这些消息,如果是真的,我还真打算掺合掺合!咱们兄弟几个人手单薄,想要上桌,得抱团才行!”
见五爷表了态,张文慧明显松了口气。
在边境线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混,靠自己单打独斗太难了,要想拿到结果,就得有自己的团队势力!
张文慧在这里几个月的时间,也只交下了二莽这一个靠谱的小兄弟而已。
至于五爷跟麻雷子,也是来这边碰运气的过江龙,张文慧见识过对方的手段,所以才增加了接触走到一起。
这么短的时间,说起来有多深的交情肯定是扯淡,只不过初步接触下来,双方都比较投脾气,临时搭伙合作而已。
“那,咱们天黑之后,一起走一趟,去村长那边打探打探?”张文慧说道。
五爷点点头:“这是个好机会,去见识见识很有必要,但是在去之前,咱们私下里得先把规矩立好!
插帮合伙做事情,得先小人后君子,免得没争来利益,先把兄弟情谊给消磨光了!”
“五爷您有啥想法,说来听听!”张文慧点头表示认可,示意对方继续说。
“我跟雷子入伙,手里只有两把长家伙跟这两条命!其他资金人脉,可都一概没有!
也不跟你编瞎话,我们哥俩逃到这边来,是背着事儿过来的!”五爷还算敞亮的说道。
张文慧抿嘴微微一笑:“钱的事儿不用你们操心,趁手的家伙,咱们四个人也够用!
另外,我也是背着事儿来边境讨生活的!
瓦城这个地方,如果真较真严打,十个外乡人里,至少九个屁股不干净!
我出钱,出武器、二莽负责收集情报、五爷您跟雷子出力,咱们兄弟伙抱团试试如何?
至于股份也简单,我出大头,也拿大头,货款我来垫,拿五成。
二莽不湿鞋,负责街面上的信息收集跟人员联络,占一成!
五爷跟雷子,需要你们一起水里搅和搅和,人跟枪都算股,共占四成!您看咋样?”
孙学臣听完张文慧给出的股份划分来点了点头:“听起来很公平!
据我所知,从村长那边走线儿,可不是小打小闹,单单货款都不是一笔小数字!”
张文慧点点头:“钱,我手里还有一些!不知道够不够,大概率应付一两趟的货款应该差不多!咱们只要把水线儿捋顺了,用不了多久钱就能下崽儿!”
听到肯定的回答,孙学臣一咬牙:“干了!”
“哈哈,我就知道,五爷肯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天黑还早呢,咱们该吃吃,该喝喝,等晚上走一趟!”
“好!就按你说的!”
……
晚上八点半,张文慧团队四个人,从落脚的民房里出门,各自背着一把枪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去‘村长’家里谈事儿,说起来也挺有时代特色的,两人刚进了瓦城下辖的一个小村子,就被守在村口的年轻人给拦住了,简单对话过后,给来人蒙上眼睛,然后带到村长的家里去碰头。
张文慧也算是经历过生死考验的人了,血性跟魄力激发出来之后,做事儿明显大气了许多。
而跟他搭伙儿的五爷,则是个心细如发,经验丰富的主儿。
他跟张文慧蒙眼去见村长,将二莽以及麻雷子,留在了村外面接应。
两个人蒙着眼睛,在曲折的村落里七拐八拐,绕了几个大圈儿这才被带着进了村长的家。
在外面看,平平无奇好似土坯窝棚的房子,进了屋之后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这房子,竟然是建在半截儿地下的,外面土坯,里面却是白灰抹红砖。
屋里烧着精煤,热浪袭人,室温得至少三十度,棉袄都穿不住。
美中不足的是这里没通电,照明还是烧着煤油灯。
两个人进了屋解开蒙眼的布条,还没反应过来呢,后腿弯就被踹了一脚。
张文慧跟五爷两人都是硬骨头,硬挨了一脚,愣是没有腿弯跪下。
不等屋里人问话呢,五爷往前一步抱拳儿主动说道:“河里走船翻了帮,岸上寻个栖身桩,敢问掌柜的,此地可有闲饭桩儿?”
五爷这话里有说头,河里走船是跑江湖混饭吃,翻了帮是指出事儿栽了跟头,栖身桩是安身立命的地儿,闲饭桩则是问能不能赏口饭吃。
这些半土不洋的黑话,类似跑江湖的春典,在外行人听来有些拗口,但是内行人一听就知道对方的路数。
屋里光线很昏暗,灯芯儿的有限亮光,照着主位上看不清表情的钱大钟。
钱大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