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士兵在路边捡到一只鸡,拎着鸡挨家挨户问,问了一圈,找到了鸡的主人还了回去,让主人愣了许久。
雨疏桐蹲在远处,看着这一幕,想了很久。
花颜海也看到了,然后沉默了很久。
而才过了三天,神策军的军医开始给百姓看病。
不是做样子,是真的看,一个一个号脉,一个一个开方,一个一个抓药。
不收钱,不收东西,连口水都不喝。
有个老人拉着军医的手,老泪纵横。“你们是好人啊,好人啊。”
军医笑了笑,说:“应该的。”
后来,雨疏桐才知道,那位军医在参加神策前,是闻名天下的悬脉宗内门弟子,有着【杏林圣手】之称的新一代领军人物,医术方面不比月颜差。
这样的人,即便在乱世,也不会过得很差。
但他没选择天宫,也没选择六族,反倒是跟了一个中等宗门出来的人造起了反。
还带了十几个同门师兄妹。
雨疏桐看着那个军医,心情变得很复杂。
而心情复杂的,却又不止他一个
又过了一天,那个清冷女子来了。
她站在村口,看着那些在地里干活的百姓,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进村子。
她找到了他们。
“要在乱世活下去,不是容易的事,有些地方,你们要记住。”
“你们这个地方,地势太低,雨季来了,河水会涨,容易淹。”她指了指村后的山坡:“把村子搬到那边去,安全一些。”
说着又指了指村口的路:“路太窄了,运粮的车进不来,得加宽三尺。”
“防御方面须得注意…”
“然后便是…”
“这是一些修行的秘籍,师兄说很适合二位,说以二位的天资,要跟上来,不需要多久,或许在将来,二位的特长还能超越绝大部分修行者。”
“这是聚灵阵法,还有一些灵石,虽然不多,但神策也并没有多少....”
桩桩件件,事无巨细,她,在教他们怎么治理,怎么防御。
雨疏桐愣住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些。
她只知道种地、养猪、看日出日落。
月颜说的这些,她一样都没想过。
“你是…”花颜海开口了。
“以前在天宫待过。”月颜的声音很平静:“玄女军统领,对这一块,略有了解。”
雨疏桐和花颜海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一个天宫的前统领,在帮他们规划村子。
不对,更惊讶的不应该是一个前天宫将领,有着大好前途不要,为什么要跟着造反?
另一个女子也来了。
素衣淡妆,眉眼温柔。
她自我介绍叫范梨落,她教他们怎么记账,怎么分配粮食,怎么处理邻里纠纷。
她说话很慢,很轻,像在哄小孩,但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很有道理。
“你们这里,还缺一个学堂。”范梨落说:“孩子不识字,长大了也只能种地,种地不是不好,但多识几个字,总没坏处。”
雨疏桐点了点头,心里一开始的那点抵触,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烟消云散了。
.....
神策军要走了。
休整了十天,该出发了。
神策军还没有自己的地盘,也还没有跳出天宫六族的围剿,还需要继续前进。
澹明站在村口,跟村民道别。
老人拉着他的手,舍不得放,小孩抱着他的腿,不让他走。
他笑着,一个一个哄,像哄自己的孩子。
雨疏桐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不知道为什么。
“走了。”花颜海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嗯。”
“你舍得吗?”
雨疏桐没有说话。
神策军的队伍开拔了,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脚步声整齐划一。
雨疏桐站在村口,望着那些远去的背影,站了很久。
....
神策军走的三天。
雨疏桐觉得村子安静了很多,倒也不是说没有人说话,只是...感觉不一样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是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花颜海也发现了。
他坐在村口的石头上,望着神策军离开的方向,望了一整天。
晚上,他来找雨疏桐。
“我想跟上去看看。”他说。
雨疏桐抬起头,看着他,并不意外,但是吧,循例还是要问一下:“为什么?”
“天下大乱,不是每一支军队都像他们这样。”花颜海的声音很轻:“我们这次走运,遇到了他们,下一次却未必,如果来的是一支不讲理的军队,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