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一股被冒犯的暴怒瞬间冲散了之前的烦躁与恐惧!
“又…又来?!”
“把宙狱当什么了?!渣滓废池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谁都能在这打开一扇门?!” 九万黎的意识在咆哮,阴影疯狂膨胀扭曲,散发出恐怖的威压,让周围本就稀少的混沌能量都纷纷退散。
它感到了羞辱!
前所未有的羞辱!
它可是这片区域的主宰!是无数星系胆寒的存在!
这些下界的短生种,这些连星空都无法自由跨越的蝼蚁,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宙狱的威严!
然而,暴怒之中,却又夹杂着一丝惊疑。
话说,这次打开通道的力量…怎么感觉有些熟悉?
似乎…和上次那个短生种有关?
还有另一股…同样强大的气息?
他们要干什么?
看这样子,怎么对敌起来了。
难不成,是要在宙狱里决战?
这个念头让九万黎的怒火稍稍一滞,忍不住小心翼翼再次感知。
片刻,那怒火便转化为带着期待。
对,是期待。
“原来如此...”
“不但是决斗,还是死斗。”
“那就好,那就好。”
“打吧…打吧…”
“最好两败俱伤,同归于尽,省得我再费心思…或者,等你们打到油尽灯枯,我再出手…”
一念至此,忽然就不再烦躁,而是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投向了数十万里外正在被强行开辟的通道入口,庞大的阴影悄然向着那个方向靠近。
如同潜伏在深海中的巨兽,等待着坐收渔翁之利的时机。
把宙狱当战场?
想法很好,希望你们不要后悔,等晚些时候,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唰!”
还没畅想完,下一刻,又一道剑芒飞射而至,瞬间击打在祂身上,顿时溅起阵阵青烟。
“啊啊啊啊啊!!!”
祂吃痛后撤,看着身上露出紫色星光一般的伤口,又望向远处爆发的星团,脸上惊惧不定。
“想死就靠近一点。”一道声音隐隐传来。
九万黎一怔,瞬间怒火中烧。
真是,太嚣张了!
下方残余的几团阴影见状,立刻聒噪起来。
“主上!此人欺人太甚!”
“不但侵门踏户,竟敢对我等出手!”
“是可忍孰不可忍!主上,点齐部众,带着属下等去教训教训那个狂徒!”
“对!我们虽然不够强大,但要眼睁睁看着他们这么猖狂,是万万也咽不下这口气!”
话音未落....
嗤!
一道细小的刀芒余波扫过,那叫嚣得最凶的阴影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当场蒸发大半,只剩一缕残烟凄凄惨惨地飘在那里,发出细若游丝的哀嚎。
“滚。”
另一道杀气凛然的声音传来。
九万黎眼角一抽,如果这个形态下有眼角的话,身子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但祂很快就装作若无其事,声音听不出喜怒:“什么时候说要教训他了?”
众部属噤若寒蝉。
“这点气量都没有,如何在这宙狱立足?”九万黎的语气平静得可怕:“让他们打。”
有一道声音怯生生地响起:“可…可对方已经侵门踏户了,我等…也不理会么?”
“侵门踏户?”九万黎沉默了一下,忽然淡声道:“我等天天入侵别人,别人入侵一回,又算什么?”
部属们面面相觑。
还能有这解释?
这好像,也不能这样相提并论吧。
“况且...”九万黎越说越有自信,连自己都说服了:“现在可不是退却,只是审时度势,他们既然要打,那就让他们打个痛快,等到两败俱伤之时……”
祂顿了顿,阴影中仿佛亮起两点幽光,阴阴道:“届时他们若还不离去,本座自然不会放过。”
部属们恍然大悟,纷纷称是。
“撤。”九万黎言简意赅。
“主上英明…呃,主上,那临近几处还未撤离的部属…”
“都是耗材。”九万黎连眼皮都没抬:“不管了。”
下一瞬,九万黎的身形消失不见,连带残存的星云阴影,竟是一秒也不愿多待。
坐收渔翁之利,不需要靠太近。
潜伏就行。
就行。
可不是怕了!
....
“轰!!!”
“轰隆隆!!!”
战场中央。
刀芒与剑光交织,崩裂万里混沌。
止戈刀势如血色长虹贯空,所过之处,空间被撕开一道数万丈的裂口,狂暴的虚空乱流从中涌出,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