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初逸听完,怔了片刻,眼中渐渐重新凝聚起光彩。
她用力点点头,握紧小拳头,像是给自己打气:“嗯!澹明哥一定会回来的,我们的淀粉肠上市计划还没完成,他答应过要当原始股东的!”
“这就对嘛!”小剑灵很满意,孺子可教,一点就透,难怪澹明喜欢带着这小女孩,聪明如我。
“那给我来串烤韭菜!”
“这就不对了,我只是客气客气而已。”小剑灵很不满意,朽木不可雕也,客气和邀请分不清,难怪澹明要一直带着这女孩,蠢笨如猪。
月颜闻言,原本紊乱的气息也稍稍平复。
她看向小剑灵,轻声道:“师兄让你留下来,一来是不希望你插手此战,二来…也是让你看着我,对吗?”
小剑灵竖起油乎乎的大拇指:“聪明!”
多谢你,月颜,差点本大爷要损失一串韭菜。
月颜默然。
这么多年过去了,在师兄心里,自己果然还是个需要被照顾,担心会冲动行事的孩子吗?
她抬起头,望向窗外无垠的夜空,眼神复杂难明。
那里,有她牵挂的人,正在进行一场她无法参与的生死搏杀。
....
宙狱,湮灭层边缘。
这里仿佛是宇宙的垃圾场与坟场。
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只有永恒的几乎凝滞的晦暗。
远处,形状扭曲毫无生机的星辰散发着冰冷诡异的光。
空间中弥漫着令人灵魂冻结的恶意与死寂。
澹明与止戈,凌空而立,就像是这片死寂世界中唯二的“活物”。
“一个月的人间体验,感觉如何?” 澹明率先开口,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止戈神情冷漠,周身暗红色的灵力如火焰般静静燃烧,将那侵蚀过来的晦暗气息隔绝在外。
“不过如此。” 他淡淡道,语气坚硬:“琐碎,吵闹,无谓的情感消耗,除了让人那原本凌厉的战心,沾染上更多不必要的优柔寡断外,看不出有何益处。”
澹明并未动怒,反而笑了笑:“是么,我倒觉得,你身上那层寒冰,似乎被那点人间烟火,稍稍熏染出了一丝裂纹,至少…有了点‘人气’。”
止戈不接这个话题,赤红的眼眸锁定了澹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那么你呢?这一个月,走遍了你所珍视的那些地方,见了那些所谓牵挂的人…想必,你已经想清楚了我们之间的恩怨,究竟是为挚友报仇的‘私仇’,还是为所谓天道公义的‘公怨’?”
随着他的话语,远处那无边无际的黑暗深处,传来了令人头皮发麻如同亿万虫豸蠕动嘶鸣的声响
那是察觉到“活物”与“能量”气息的阴噬兽潮!
是其中实力最弱的也在c级的磅礴兽潮!
它们从四面八方的晦暗中涌现,起初只是零星的黑点,瞬息间便汇成铺天盖地的黑色洪流,带着吞噬一切的饥渴与疯狂,朝着两人所在的这唯一“光点”汹涌扑来!
其势之浩大,堪比星河倒卷,足以让任何目睹者心神崩溃。
然而,两人,对此恍若未觉。
澹明脸上的笑容缓缓敛去。
周身灵力开始升腾,青白二色的光芒交织流转,恢复了原本的剑仙模样,一袭青衣随风猎猎,一股中正平和又浩瀚无匹的剑意开始弥漫,将扑到近处的阴噬兽无声无息地绞碎。
他看着止戈,淡声道:“是公怨,也是私仇。”
“天道不彰,你虐杀中州遗民,为邪祟,当诛,此为公怨。”
“慕容天羽,是我挚友,为你所害,此仇不共戴天,是为私仇。”
“二者,并不冲突。”
止戈的嘴角,极其罕见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不愧是当年统御神策军,令三界六道闻风丧胆的澹帅,短短一月,竟真能勘破【问道劫】,渡过连渊君当年都险些道陨的难关…厉害。”
他手中暗红色灵力暴涌,一柄造型狰狞的赤煌魔刀凝聚而成,刀身流淌着熔岩般的光芒,将周围的黑暗都灼烧得扭曲起来。
也恢复了本体模样。
“这样也好。”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战意冲天而起,搅动得周围晦暗的能量乱流更加狂暴:“省去了许多无谓的口舌与试探。”
“让我亲眼见识一下--”
“当年一剑镇山河,独挡百万天军于坠仙崖前,搅动整个中州风云,被誉为‘青衣剑仙’的神策澹帅....”
“究竟有何等惊世骇俗的风采!”
话音未落,他手中赤煌魔刀已化作一道撕裂永恒的暗红血芒,率先斩出!
刀罡所过之处,空间发出玻璃破碎般的脆响,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