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月颜和唐初逸身上。
月颜已经重新坐下了,只是微微偏过头,似乎在平复情绪。
初逸则还站在原地,眼圈红红地看着他,小脸上表情复杂,有高兴,有后怕,还有浓浓的担忧。
澹明走过去,伸出手,像以前很多次那样,轻轻揉了揉初逸的脑瓜,动作温柔。
“人齐了,就开饭吧。” 他笑着说:“我可是惦记冼大厨这口好久了,大厨,看你的了!”
“好!好!包在我身上!” 冼不贤猛地一抹眼睛,声音洪亮地应道,转身就风风火火地冲向后厨,脚步声咚咚作响,充满干劲。
澹明这才转向月颜和初逸,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变得温和。
“好好吃饭。” 他看着她们:“不用担心。”
月颜抬起头,与他对视。
她看到了他眼中那片深潭般的平静,张了张嘴,想问什么,想说什么,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一个轻轻的点头。
初逸却没那么好打发。
她没有点头,而是上前一步,仰起小脸,极其认真地看着澹明,眼神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和清澈。
“澹明哥,” 她一字一顿地说:“你…要小心。”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追问,没有挽留。
澹明看着眼前这个总是活泼跳脱此刻却露出如此神情的女孩,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也更加柔和。
“好。”
......
几个小时后,
法兰西,卢泰西亚,周周公寓的小阳台。
夜色比起穗城倒是更深一些。
这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周末前夜,城市依旧灯火温柔。
狭窄但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小阳台上,新安置的那个手工花架旁,多了几个不大的陶土花盆。
泥土湿润,几颗饱满的向日葵种子,刚刚被小心翼翼地埋入土中,覆盖上一层薄土。
止戈蹲在其中一个小花盆前,用一个小喷壶,仔细地给土壤喷水。
水珠均匀地渗入泥土,带着生命初始的期待。
他做得很专注,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认真。
周周说过,虽然薄荷容易活,但她更喜欢向日葵,喜欢它们永远向着太阳灿烂热烈的样子。
他没告诉她,只是默默地买了种子,挑了花盆,在这个她暂时称之为“家”的地方,悄悄埋下了一份“未来”的承诺。
等它们发芽,抽叶,最终绽开金黄的花盘,整齐地排列在花架上…
那景象,应该会很灿烂吧。
至少,会给她带来一点惊喜和笑容。
“喵呜~”
小三花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它对这盆新出现的“土堆”充满了好奇。
它伸出毛茸茸的前爪,试探性地扒拉了一下湿润的泥土,留下一个小小的梅花印,然后歪着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探究。
止戈没有阻止它,只是看着它幼稚的动作,眼神深处,掠过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厨房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还有周周有些气急败坏的嘀咕。
“面粉…水…槐花…比例是多少来着?”
“咦?怎么成糊了?”
“不对不对,重新来!”
“啊啊啊啊啊!又粘锅了!”
显然,上次野炊“清汤寡水(齁咸版)”的失败,让周周耿耿于怀。
她发誓要挽回“厨艺尊严”,今晚的目标是攻克看似简单的“槐花饼”,此刻,她正与面粉和槐花进行着艰苦卓绝的“斗争”。
止戈听着厨房里的动静,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继续给花盆喷完最后一点水,然后起身,走到狭小的厨房门口,倚着门框。
只见周周系着围裙,脸上、手上、甚至发梢都沾着面粉,正对着锅里一团焦黑的不明物体发呆,旁边还摊着一本打开的平板,上面是“简易槐花饼教程”的页面。
听到动静,周周抬起头,看到止戈,脸上立刻露出尴尬又懊恼的表情:“那个…意外,纯属意外,教程是骗人的,这根本一点也不简单。”
止戈的目光扫过料理台上的“战场”,打翻的调料碗、洒出来的面粉、以及锅里那团焦黑。
他没说话,只是走到冰箱前,打开,拿出两包方便面,又拿出两个碗。
周周看着他的动作,眨了眨眼,忽然泄气般肩膀一垮,小声嘟囔:“…下次一定成功。”
水烧开,面饼下锅,调料放入,简单的食物,香气却很快弥漫开来。
十几分钟后,两人对坐在小小的餐桌旁,面前各自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方便面。
“咳,” 周周用筷子搅动着面条,试图找回一点面子:“这次是意外,下次,不,明天!明天我再试一次,一定带成功的槐花饼给你吃!”
她顿了顿,忽然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