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群朝气蓬勃为生活奋力打拼的年轻人,又看了看站在原地绘梨。
转身离开。
......
京都特别防御处,训练基地。
烈日下的训练场尘土飞扬,喊杀声、器械撞击声不绝于耳。
一名穿着特别防御处准尉制服面容刚毅的年轻人,独自坐在场边的栏杆上,望着远处操练的队伍,眼神深邃,眉头微锁。
“澹明老师…” 他低声自语:“希望…我不会让您失望。”
话音刚落,一个面容严肃肩上扛着三佐官衔的中年男人大步流星地走到他面前,手里捏着一份文件,脸色很不好看。
“高山健二准尉!” 教官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你提交的这份《关于当前扶桑政策走向及特别防御处定位的谏言书》是什么意思?!”
高山健二利落地跳下栏杆,立正,敬礼,动作一丝不苟。
然后,抬起头,目光毫无畏惧地迎上教官严厉的视线:“报告教官!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你只是特别防御处的一名准尉!” 教官上前一步,几乎是在低吼:“国家大事,外交方略,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小小的准尉来置喙?!”
“报告教官!” 高山健二闻言,挺直脊梁,声音更加洪亮:“我是扶桑的国民!扶桑的未来,我也有份!”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国家因为某些政客不负责任的言论,再次滑向战争的深渊!现在的氛围,和当年军国主义盛行的时代太像了!”
“他们又想再赌一次国运,他们由始至终都不认为自己输了,这是很危险的想法!”
“扶桑还是以前的扶桑,但神州,早已不是当年积贫积弱的神州!”
“如果爆发冲突,结局只会是…扶桑的彻底惨败!”
“不,或许,地球上就再也没有扶桑这个国家了!”
“放肆!” 教官勃然大怒:“你是在质疑国家的实力,还是被那个神州人洗了脑,要当叛徒?!”
“我没有质疑实力,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高山健二毫不退让,眼神灼灼:“真正的爱国,是正视历史,承认错误,清算军国主义余毒,求得受害国的原谅,才有资格谈未来!像现在这样,为了一己私欲,不断煽动民族情绪,将全体国民绑上战车,这才是最大的叛国!”
“但可惜现在国内几乎没有多少人会想到这些,民众、官员甚至内阁那群大臣都已经疯了,神州的制裁已经出了好几个月,出口管制清单明细有一百多页,关乎物类上千项,明明脖子已经被套上了锁链,可那群政客,那群所谓的要为扶桑奉献一切的政客,却只会不痛不痒选择性告知民众只是管制了稀土,其余的一概不提....这种骗人的手段...这种自欺欺人的手法,并不会解决问题。”
“再这样下去,等到民众反应过来的时候,开始感受到痛苦的时候...他们不会责怪政府,只会把怨恨发泄到神州身上.....一旦走了极端...战争爆发,到那个时候,开始或许是由我们开始..但结束...就不会是由我们宣布结束了...”
“因此,出自对扶桑的忠诚,我必须要劝谏,不能允许这个情况发生...”他停了一下,沉声道:“另外,我不是自卫队成员,我是特别防御处的灵者,我的谏言,还基于对超凡时代国际形势的判断,以及对人类整体命运的担忧,阴噬兽的威胁时刻存在,人类若还在内斗,哪里还会有希望?!”
“高山健二准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教官脸色铁青:“你以为我不敢处罚你?!”
高山健二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磐石般坚定:“我知道,我也会为我的言论负全部责任,但是就是是,非就是非,对就是对,错就是错,这是我的老师教的。”
“我认为,这是对的!”
他直视着教官愤怒的眼睛,没有丝毫闪躲。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训练场的喧嚣似乎也远去了。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
“哈哈哈!好!好!好!”
出乎意料地,教官脸上的怒容瞬间冰消雪融,转而爆发出一阵爽朗甚至带着欣慰的大笑。
高山健二愣住了。
教官走上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赞赏:“宫亲王殿下和泽井总长果然没有看错人!看来…扶桑还有救!”
“宫亲王?泽井总长?” 高山健二愈发困惑。
教官收敛了笑容,压低声音,语气变得严肃:“健二,你说的没错,现在的扶桑…很危险。”
“政府内阁和军部那些狂热分子,叫嚣要对神州‘再来一次决战’,不但修订了安保三文件,还把手伸进了特别防御处,想把我们,甚至想把樱花神社那些灵部都纳入他们的战争体系。”
“真是一群彻头彻尾的疯子。”
“可是...宫亲王殿下年事已高,泽井总长的任期也快到了…即便知道扶桑现在的情况,他们也快压不住了,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