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曾经说过,在当今这个信息碎片化,情绪极易被煽动,对复杂问题缺乏耐心深究的社会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保有真正独立冷静穿透迷雾的思考能力了。”
“接下来,或许才是重头戏。”
“那也不怕,逸逸这次可是带了两百唐门内门弟子!”某唐门掌固信心满满。
....
神州,特别防御总署,顶层战略会议室。
一片死寂之后,是压抑不住的低声哗然。
“荒唐!”
“岂有此理!这根本是…一派胡言!”
高层们脸上也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们预想过勒克莱尔会反击,会狡辩,会抛出新的阴谋,但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选择了如此一条从根本上动摇人类文明认知基石的险路。
王伯详没有说话,他只是紧紧地盯着屏幕,盯着勒克莱尔那张在放大的镜头下的脸。
他的心脏在沉重地跳动。
勒克莱尔这一步,走得极其险恶,也极其高明。
通俗来说,他不是在简单地否认罪行,而是在尝试重新制定游戏规则,定义参赛资格。
如果让他成功了,如果哪怕有一部分人开始接受这种融合人类的论调,那么后续的一切,包括但不限于未来可能存在的新的“二级公民”、有限权利、监督改造都将变得顺理成章。
他将不仅仅是一个权力的篡夺者,更将成为一种“新伦理”、“新秩序”的缔造者和解释者。
到那时,再想从“人类立场”上去批判他、审判他,将变得无比困难。
因为他已经把自己和“一部分人类”绑在了一起,站在了“包容”、“进化”、“面对现实”的“道德高地”上。
....
不。
这不够。
勒克莱尔看着台下那死寂中孕育着风暴,迷茫里夹杂着恐惧的人群,嘴角几乎要抑制不住那掌控一切的弧度。
“我知道,这个想法对大家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这就像…突然告诉我们,要和来自外星的生物共同生活在一个屋檐下,这违背了我们从小到大的认知,挑战了我们赖以生存的安全感。”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但是,我的同胞们!请抬头看看我们如今生活的这个世界!它还是我们祖辈口中那个‘只有人类’的星球吗?!”
“自从行星防御理事会向全世界公开真相以来,我们就已经知道我们并不孤独,甚至,我们从来就没有真正‘孤独’过!”
他的手臂有力地挥动着:“在我们的世界里,在我们身边,甚至可能就在这座城市的阴影里,生活着什么样的存在?”
“有妖怪!有血族!有狼人!还有那些石像鬼!”
“他们!哪一个是纯粹的人类?哪一个的生理构造、生命形态、乃至生存法则,和我们一模一样?!”
勒克莱尔的声音带着狂热,带着煽动:“没有!一个都没有!他们和我们截然不同,甚至在某些古老的传说和并不久远的冲突中,他们曾被视为人类的敌人!”
“可是现在呢?”他猛地摊开双手,发出振聋发聩的质问:“为什么在行星防御理事会的框架下,甚至在法兰西特别防御处的新体系里,我们能够接纳他们?能够和他们并肩作战?能够承认他们是智慧文明生物,甚至赋予他们同等的权利和地位?”
“是因为他们突然变得善良了吗?是因为他们放弃了自己的本能和天性了吗?”
“不!是因为我们人类‘进化’了!是因为我们明白了,在浩瀚的宇宙和严峻的生存挑战面前,固守‘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狭隘观念,只会让我们走向灭亡!”
“我们为什么能够接纳这些本质上与我们不同的‘异类’?是因为我们强大到可以无视威胁了吗?不!恰恰是因为我们认识到了威胁的多元和复杂,认识到了在某些层面,我们可能需要异类的力量,需要理解甚至利用异类的规则!”
全场鸦雀无声,只有勒克莱尔的声音在回荡。
许多人脸上露出了深思,甚至是被说服的神情。
好像...有点道理。
“那么,回到我们最初的问题,”勒克莱尔看着若有所思的民众,嘴角稍扬,继续道:“对于更替兽,对于这种来自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维度或星球的存在…行星防御理事会,尤其是其主导的舆论,告诉我们什么?”
“他们告诉我们,它们是天然的敌人,是必须彻底消灭的毒瘤,它们的存在就是为了取代和毁灭人类文明。”
“可是,如果…”
“如果我告诉你们,这种论断,并非绝对正确呢?”
“如果,我告诉你们,在这些被我们统称为‘更替兽’的存在中,也并非铁板一块,并非全部都对人类抱有纯粹不可调和的敌意呢?”
“如果…它们之中,也有愿意理解我们,愿意尝试与我们共存,甚至…愿意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