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凡者?”大高个强行嗤笑一声装作无所谓,但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忌惮又出卖了他,嘴硬道:“那又怎样?我们又没动那个女的!我们动的是那个男的!他总不会是超凡者吧?穿得普普通通,一看就是个软蛋!老子就是看不惯他那副样子!”
“对!教训那个男的!”
“让他知道厉害!”
一听不用对大使馆的公职人员动手,其余人也松了口气,纷纷附和。
这才对嘛,要欺负人找乐子也要有眼色的。
“怎么找?”有人问。
大高个环视一下周边,虽然还能隐约听到警笛,但已经越来越远,看来是走了。
他啐了一口:“看他刚才走的方向,应该是在这附近住,要找不难。”
“老大为什么这么肯定?”
“你是傻子么,现在是什么时候,这操蛋的宵禁,各区交通都断了,出租车?地铁?做梦!他肯定是住这附近的人,跑不远!”斥完底下人,大高个脸上又露出狞笑:“这附近几条街,我熟!一家家巷子暗角找过去,就不信揪不出他来!”
“嘿嘿,等找到了……”
“先把他身上值钱的扒光!”
“再好好聊聊他那眼神!”
“让他跪下来舔老子的鞋!”
几人发出猥琐恶意的哄笑,好像已经看到了那个沉默男人在他们拳脚下求饶的场面。
“说干就干!”大高个一挥手:“走!刮人去!顺便看看今晚还有没有别的乐子!”
他率先迈出大步,鞋子踩在潮湿肮脏的路面上,发出啪嗒的响声。
其他几人相视一眼立刻跟上。
才走出几步,大高个便忽然觉得右脚抬起来有些费劲,鞋底传来一种粘滞感,像是踩到了厚厚的半干的油漆或者强力胶水。
“啧,踩到什么鬼东西了,今天这么不走运么?”
他眉头皱起,用力想把脚拔起来。
旁边一个小弟不经意低头一看,借着微光,看到大哥鞋底和路面之间,似乎拉扯出了几缕极其细微的粘稠的丝状物。
而那些“丝”在昏暗光线下,竟闪烁着微弱的五彩斑斓的光。
小弟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像是反应过来,浑身开始抖动,指着大高个的脚,颤声道:“大哥,你的脚…”
大高个不耐烦地停下,又低头看去:“脚怎么了?大惊小怪…”
话音,戛然而止。
他的脸,在下一秒,
血色褪尽。
只见他的右脚,从鞋底开始,正在融化。
像是高温下的蜡像一样,边缘正在变得模糊软化,开始流淌。
片刻,
“啊!!!”惨叫声响彻整条巷子。
几乎同时,其他几人惊恐地发现,自己也出现了同样的状况,如同晕染的颜料一样,开始在地面荡漾融化开来。
“不!这是什么?!”
“救救我!!”
“魔鬼!是东方的巫术!!”
惨叫声、哭嚎声、咒骂声在狭窄的巷子里交织响起。
可他们的挣扎注定徒劳。
越是扭动,融化的速度越快。
从脚到小腿,再到膝盖…身体的一部分正在消失,转化为地面上那摊不断扩大的色彩妖艳的【颜料】。
不到一分钟,所有的声音都消失。
巷子里恢复了死寂。
地面上莫名多了几摊粘稠的像是被人废弃的粘液。
...
半小时后,几道利落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掠入巷口。
三男两女,穿着风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他们围在那摊粘液旁,神色凝重。
为首的是个褐发灰眸的中年男人,面容冷峻。
他蹲下身,没有贸然触碰,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副银丝手套戴上,指尖轻轻蘸取了一点微凉粘稠的物质,凑到鼻尖嗅了嗅。
“雅克!”旁边一个扎着高马尾面容俏丽的年轻女孩低呼一声。
男人眉头紧锁,缓缓摇头:“没有已知的魔力波动残留,没有血腥气,没有常见的诅咒或腐蚀性能量特征…”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我从未见过这种手法。”
高马尾女孩闻言一愣:“那这是...”
“不像欧洲已知的任何体系,”雅克将手套上的粘液甩掉,那物质落地后竟微微蠕动了一下,才恢复平静,让他不由得又多看了一眼,才说道:“能量构成方式很陌生,我看不出来。”
“那就是来自亚洲?”另一个身材高挑神色冷静的黑发女人接口道:“神州?扶桑?还是南洋那些降头师搞出的新花样?”
雅克没有做声,只是仔细地观察着粘液边缘与地面砖石结合的细微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