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暗影兽突然俯冲下来,翼膜在空气中划出细碎的火花,那些火花触到石壁便熄灭了,留下焦黑的痕迹。藏挥起铁矛刺向它的翅膀,矛尖却像扎进了棉花里,被翼膜牢牢裹住,任凭他怎么用力都抽不出来。
“它在吸铁矛上的松脂!”盖急得大喊,桃木牌的光芒突然暴涨,照亮了暗影兽的眼睛——那不是幽影兽的绿色,而是纯粹的黑,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暗影兽被光芒刺痛,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翼膜猛地收缩,铁矛竟被它硬生生扯断。断裂的矛尖带着松脂飞射出去,撞在石壁上,火星溅到暗影兽的翼膜上,却只留下个浅浅的白印,瞬间就消失了。
“真的不怕火……”藏的声音有些发颤,肩膀的黑气因为用力又浓了几分,“盖哥,它的眼睛!”
盖早注意到了。暗影兽的眼窝深陷,周围没有毛发,只有层透明的薄膜,此刻正死死盯着夜视石。他突然想起李大夫的话:“夜视石是月光凝成的,影阁的邪物最怕纯粹的光。”
“丫丫,借你的野菊。”盖接过小姑娘辫子上的花,将花瓣揉碎了抹在桃木牌上。藏立刻会意,将夜视石往暗影兽眼前一挡,那畜生果然仰头嘶吼,翼膜剧烈地抖动起来。就在这时,盖将桃木牌狠狠拍向它的眼睛,花瓣混着金光炸开,暗影兽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翼膜上的银色纹路瞬间变黑,像被墨染了似的。
“就是现在!”藏捡起地上的断矛,趁它翅膀抽搐的瞬间,将矛尖刺进翼膜与身体连接的地方——那里没有银色纹路,只有层薄薄的皮,矛尖没入时,暗影兽的嘶吼突然变调,绿色的血像喷泉般涌出来,溅在石壁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暗影兽倒在地上抽搐,翼膜渐渐失去光泽,缩成一团。藏的肩膀在夜视石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白,黑气正被石头的温度逼出皮肤,变成一缕缕青烟消散。
“看它肚子下面。”丫丫指着暗影兽的腹部,那里的毛纠结在一起,似乎裹着什么硬物。藏用断矛挑开毛发,露出个铁盒,盒盖上刻着和壁画上一样的星星纹路,正中心有个雏菊形状的钥匙孔。
盖掏出高个子的手帕,将嵌着雏菊根的一面对准钥匙孔。手帕接触到铁盒的瞬间,绣线突然活了过来,像有生命般缠绕着盒盖,慢慢钻进孔里。只听一连串清脆的“咔嗒”声,铁盒应声打开,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卷泛黄的纸,和一小块晶莹的晶体,晶体里冻着朵雏菊,花瓣上还沾着颗细小的露珠。
“是‘凝露晶’!”盖认出这东西,李大夫的医书里提过,能将植物的药效永久锁住,“这雏菊是新鲜的,摘下来不超过三个时辰!”
藏展开纸卷,上面是高个子女儿的字迹,娟秀却有力:“爹爹,影阁用活符喂养暗影兽,每只兽的肚子里都藏着块‘锁魂玉’,集齐七块能打开塔顶的封印。我在第三层找到了解药配方,画在最后一页……”
纸卷的最后,果然画着幅草药图,其中一味正是雏菊根,旁边标注着“需与守心木的金光同煮,可化影蚀”。丫丫突然指着铁盒底部,那里刻着行小字:“星星盒的钥匙,是每个爱花人心里的甜。”
“爱花人心里的甜……”盖想起高个子昨晚偷偷抹泪的样子,想起他手帕上磨得发亮的绣线,突然懂了。他将凝露晶揣进怀里,桃木牌的光芒此刻变得格外柔和,“藏,丫丫,我们去第三层。”
藏点头,用断矛挑起暗影兽肚子里的锁魂玉,那玉石入手冰凉,却在接触到他肩膀时,冒出了丝丝白气——黑气竟被它吸走了些。丫丫把剩下的山楂全塞进盖的兜里,小手牵着藏的衣角,一步一步跟着往前走。
通道尽头的石阶向上延伸,月光从高处的窗口漏下来,在台阶上洒下片银辉。盖摸了摸怀里的凝露晶,仿佛能听见雏菊在里面轻轻舒展的声音。他知道,再往上,会有更难的挑战,但此刻掌心的暖意,兜里的山楂甜,还有身边两人的脚步声,像根结实的绳子,把他和这片土地紧紧系在一起,什么都拆不散。石阶尽头的石门上爬满了暗红色的玫瑰藤,藤蔓上的尖刺泛着金属般的冷光。藏用断矛拨开最粗的一根,尖刺突然像蛇一样弹起,狠狠扎进他的手背,血珠刚冒出来,就被藤叶吸收得一干二净。
“是血养的。”盖摸出桃木牌,牌面的金光扫过藤蔓,那些尖刺竟像遇火的冰锥般缩回了些,“守心木的光能镇住它们。”他让丫丫举着夜视石站在身前,自己则握紧桃木牌往前推,金光所及之处,玫瑰藤纷纷避让,露出石门上的凹槽——形状正好能嵌进那块从暗影兽肚子里找到的锁魂玉。
玉块放进去的瞬间,石门发出沉闷的声响,缓缓向内打开。一股混合着泥土与花香的气息涌出来,眼前竟出现一片温室般的花田,各色玫瑰开得正盛,花瓣上的露珠在夜视石的光线下闪着七彩的光。但仔细看,那些花枝的茎秆却粗得像小树苗,根须从泥土里探出来,在地面上织成一张密网,偶尔有风吹过,整畦花田竟微微蠕动,像片活着的地毯。
“小心脚下。”盖拉住差点踩进花丛的丫丫,小姑娘的布鞋边刚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