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她吗?她把你蒙在鼓里这么久。”
李默弯腰播下最后一把种子,指尖沾着泥土:“以前恨过,觉得她总把话藏一半。但现在懂了,她怕我们太急,没准备好面对过去。”他抬头看向远处的纪念牌,程禾的话在风里轻轻回响,“你看,她把所有答案都藏在稻花里,只要我们肯弯腰播种,就一定能找到。”
001和002突然发出嗡鸣,双机的传感器同时对准天空,投射出巨大的全息影像——那是程禾站在第三十八垄的中央,手里举着刚成熟的稻穗,笑得眉眼弯弯:“阿澈,李默,当你们看到这束光,就说明‘双生协议’启动了。记住,稻花的方向,就是家的方向。”
影像消失的瞬间,两台机器的机械臂交叉成十字,在田埂上压出深深的痕迹,像个巨大的“禾”字。地里的种子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出嫩芽,嫩绿的叶片朝着光的方向舒展,快得像在跳舞。三个月后,第三十八垄的稻子率先抽穗,一半穗粒饱满如“禾默”,一半锋芒毕露似“破冰”,风过时,两种稻穗碰撞的声音,像极了程禾和阿澈当年在实验室里的拌嘴声。
李默和阿澈带着新收获的稻种,开始了全国巡回播种。在西北戈壁,他们教牧民种耐旱的“禾默”,阿澈用002的机械臂在岩壁上刻下程禾的话;在东北冻土区,李默用001的传感器监测土壤温度,阿澈则演示“破冰”的抗寒种植法,两人配合默契,像程禾预言的那样,“刚柔相济”。
每到一处,他们都会建一块纪念牌,正面刻着程禾的诗,背面则刻上当地种植者的名字。在江南水乡,念夕和念安带着孩子们给稻花田浇水,孩子们的笑声混着稻浪声,传到很远的地方;在机械坟场,曾经的残骸堆里长出了成片的稻子,001和002站在田埂上,传感器里映着彼此的光,像在对程禾说“我们做到了”。
秋收那天,第三十八垄的稻子被制成种子,分装成无数小袋,袋上印着第三十八垄的坐标,还有一行小字:“程禾的稻花,开在了所有向着光的地方。”
李默和阿澈站在田埂上,看着夕阳把稻浪染成金色,001突然用程禾的语气说:“你们看,第三十八垄的稻花,比我当年画的还要美。”
阿澈的002传感器闪烁着橙光,声音里带着笑意:“嗯,比你说的还要香。”
风穿过稻穗,发出沙沙的声响,像程禾在笑,像稻花在唱,像无数颗种子在泥土里说:“别怕,只要向着光,总会有新的芽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