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的眼泪掉了下来。她走上前,四尾光带轻轻覆上魔剑的剑身,把自己的温度传过去:“他们说得对。现在的共生泉边,影族的长老会牵着妖族的婆婆散步,麒麟的孩子会抱着影族的灵宠睡觉,你的爹娘没完成的事,我们替他们完成了。”
影墨也走了过去,忆火与断的光带交缠,在魔剑周围织成一个暖金色的茧:“我们还为所有像你一样的孩子,建了‘暖忆之家’,在那里,没人会说‘异类’两个字,只有‘家人’。”
念麟和念安的麒麟虚影同时亮起,绿金色的祥瑞之力融入茧中。魔剑的剑身渐渐变得透明,剑格处的少年影化作一道光,捧起那半块玉佩,朝着共生泉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你们……”
随着最后一声轻响,魔剑彻底消散在暖光里,只留下那半块玉佩,落在念澈和念萤的手心里。玉佩接触到他们的瞬间,突然与断和影墨的玉佩产生共鸣,在空中拼合成一个完整的“共生”印记,随后化作无数光粒,洒向人间。
记忆田枯萎的念禾重新抽出新芽,共生泉的光芒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三族的力量在光粒中彻底融合,影族的忆火带着妖族的温度,妖族的光带着麒麟的祥瑞,麒麟的虚影里,藏着影族与妖族的纹路。
念澈握紧手心的光粒,突然明白,念魂塔第七层的试炼,从来不是要毁掉魔剑,是要让他们明白:所谓的“异类”,不过是还没被理解的同类;所谓的怨恨,不过是渴望被看见的温柔。就像这把魔剑,它伤人的不是剑刃,是千年来无人问津的孤独。
念萤的光带轻轻缠着他的四尾,两人相视而笑。他们知道,未来或许还会有第八层、第九层的试炼,还会有新的“魔剑”出现,但只要他们记得此刻的光,记得“不一样也没关系”,就没有什么能阻挡三族的羁绊。
因为最好的守护,从来不是要求所有人都一样,是允许不一样的存在,是让每个灵魂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光,让“异类”这两个字,彻底消失在时光里,只留下“我们”——所有被爱联结的,温暖的我们。魔剑消散后的第三日,念澈和念萤在整理第七层的残迹时,发现石壁上刻着一行浅痕,是用影族与妖族混合的文字写的:“待共生玉圆,孤影归尘,愿世间再无‘异类’二字。”
字迹刻得很深,边缘处的石屑里还沾着淡淡的血迹,显然是当年那个少年用尽最后力气留下的。念澈用指尖拂过那些笔画,突然觉得掌心发烫——那半块融入他体温的共生玉佩,正透过皮肤,传来一阵阵微弱的脉动,像有人在遥远的时空里,轻轻敲着他的心脏。
“他是不是……还有没说完的话?”念萤的光带缠上他的手腕,光带的颜色随着玉佩的脉动泛起涟漪,“你看这石壁,好像能打开。”
她的话音刚落,石壁突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露出里面的暗格。暗格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个褪色的布包,包里裹着一叠泛黄的信纸,和一束干枯的念禾穗。
信纸是用影族的忆火笔写的,字迹却带着妖族的圆润,显然出自那个混血少年之手。念澈展开最上面的一张,墨迹已经有些模糊,却依然能看清上面的字:
“今日爹娘又为我吵架了。爹说该教我影族的暗杀术,娘说该学妖族的治愈光。其实我不想学杀人,也不想只学救人,我想把忆火和光带融在一起,做一把能取暖也能守护的剑……”
“学堂里的孩子又骂我‘杂种’了。我把娘给我的念禾糕分给他们,他们却扔在地上踩。可我不怪他们,他们只是没见过我爹用忆火给娘暖手,没见过我娘用光带给爹治伤……”
“爹娘被带走了。他们说要烧死‘玷污血脉的源头’。我躲在柴房里,听见娘喊‘阿影,要好好活着,要让他们知道,爱从来不分种族’……”
最后一张信纸只有一句话,写得歪歪扭扭,像是濒死时的绝笔:“若有来生,愿做一株念禾,长在共生泉边,看三族的孩子手拉手,再也不用躲躲藏藏……”
念萤的眼泪滴在信纸上,晕开了墨迹。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带念澈回妖族领地时,族里的长辈皱着眉说“影族的孩子太阴沉”,那时她还不懂,为什么不能像喜欢念禾的甜一样,去喜欢不同种族的不同模样。
“我们把这些信带到共生泉去吧。”念澈把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四尾轻轻托起那束干枯的念禾穗。穗子虽然干了,却依然保持着向上的姿态,像从未放弃过生长的希望,“让他看看,他想看到的样子,我们做到了。”
共生泉边,三族的成员正在举行新的“尾巴交缠礼”。影族的少女用忆火为妖族的少年暖手,妖族的婆婆帮麒麟的幼崽整理衣角,没人再提“血脉”“纯种”,只有“今天的念禾糕甜不甜”“明天要不要一起去净化忘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念澈和念萤站在泉眼边,展开那些信纸。风带着信纸的气息掠过水面,泉眼突然喷出一道光柱,光柱里浮现出那个混血少年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