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尾姐姐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脸上的疤彻底消失了,眼睛里的悲伤被温柔取代:“小断,你长大了。”
“姐姐,我记得你的名字了。”断的眼泪掉得更凶,却笑着说,“你叫断念,对不对?你说过,有些记忆要断,有些念想不能断。”
断念的身影化作无数光粒,融入断的四尾光带里。石屋里的铜镜突然裂开,露出后面的石壁,上面刻着一行字:“心之所向,即守护所向,无需自困,无需自疑。”
断伸出手,指尖抚过那些字,突然明白,所谓的心魔,从来不是外界的指责,是自己对“守护”的定义太过狭隘。她以为必须舍弃温暖才能承担使命,却忘了最强大的守护,恰恰是因为心里装着足够多的温暖,才舍不得让任何人失去它。
走出念魂塔时,雨已经停了,月亮从云里钻出来,给念魂塔镀上了一层银辉。断抬头看向天空,星星亮得像记忆田的念禾果,她仿佛能看到断念的身影在星星里对她笑。
回到记忆博物馆时,影墨正站在门口等她,怀里抱着睡着的念麟和念安,四尾上还缠着刚熬好的热汤罐。看到她回来,少年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落满了星光。
“欢迎回家。”
“我回来了。”
断走过去,四尾光带轻轻缠上他的四尾,掌心的念禾果还留着余温。她知道,念魂塔的试炼或许还有很多,但只要她记得此刻的温暖,记得自己为什么而守护,就永远不会迷失方向。
因为心之所向,素履以往,哪怕道阻且长,只要尾巴还能缠在一起,就能把所有的坎坷,都走成铺满念禾的坦途。断从念魂塔四层回来后,有什么东西悄悄变了。
她的四尾光带颜色更深了些,鳞片上的妖族纹里多了些细碎的金色光点,那是断念的力量与她融合的证明。她不再刻意回避自己的妖族身份,甚至会在时焰学院的“守护课”上,讲起妖族与影族、麒麟族的渊源,讲起断念姐姐的故事。
“原来妖族也有这么温柔的姐姐啊。”有学生听完后小声说,“我以前总以为妖族都是青面獠牙的。”
断笑着摇头,四尾光带在空中划出妖族的守护纹:“不管是人是妖,是影族还是麒麟族,心都是一样的,会疼,会软,会为了在乎的人变得勇敢。”
影墨坐在台下,看着她发光的样子,四尾轻轻晃了晃,心里突然涌起一股熟悉的暖意——就像当年在沼泽里,看到断为了保护他而觉醒三尾时一样,骄傲又心疼。
念麟和念安的成长也越来越快。念麟的麒麟之力已经能净化小规模的遗忘之雾,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带着念安去记忆集市,用麒麟虚影逗那些被遗忘之雾困扰的人笑,看着他们眼里重新亮起光。
“小麟,你看那个婆婆。”念安指着集市角落的老妇人,她正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偶发呆,“她好像忘了布偶是谁送的。”
念麟点头,跑过去坐在老妇人身边,头顶的麒麟虚影亮了亮:“婆婆,这个布偶好漂亮,是你的宝宝送的吗?”
老妇人的眼睛动了动,布偶突然从她怀里滑落,露出里面缝着的小字:“娘,等我从战场回来,就给你买新布偶。”
“是……是阿武……”老妇人的眼泪掉在布偶上,“我的阿武……他说会回来的……”
念麟的麒麟虚影突然放出绿金色的光,笼罩住老妇人。她的记忆里,浮现出少年背着行囊离家的画面,浮现出他在信里说“娘做的布偶是最好的护身符”的画面,浮现出所有被遗忘的、关于等待的温暖。
“他会回来的。”念麟用小胖手拍了拍老妇人的手背,“就像姐姐说的,只要记得,就不算分开。”
老妇人抱着布偶笑了,眼泪却掉得更凶,那是释怀的、带着希望的眼泪。
影墨和断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四尾交缠,心里的某个角落被轻轻填满了。他们知道,这就是他们守护的意义——不是轰轰烈烈的战斗,是让每个平凡的人,都能在被遗忘的边缘,重新抓住一丝温暖的念想。
这天傍晚,记忆田的念禾突然全部朝着忆川的方向弯下腰,穗子上的光粒汇成一条金色的河,流向远方。断的四尾光带突然剧烈震动,她从怀里掏出那两块拼合的玉佩,玉佩正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上面的“共生”二字清晰可见。
“是千年秘约。”断的声音带着颤抖,“它要被解开了。”
影墨握住她的手,四尾忆火与她的光带交织:“我们去忆川。”
念麟和念安也跑了过来,两个麒麟虚影在他们头顶交缠成一个巨大的守护符:“我们也去!”
当他们赶到忆川的共生泉时,泉眼正喷出冲天的光柱,光柱里浮现出千年前的画面——影族、妖族、麒麟族的首领手拉手站在泉边,对着天空起誓:“三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