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剑的光芒照在佛像上,佛像的嘴角竟微微上扬,露出个诡异的笑。供桌上的长明灯“噗”地灭了一盏,小女孩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影墨身后,黑洞般的眼睛里映出他的背影:“你看,灭了一盏呢……”
影墨猛地回头,银剑却在触到小女孩的瞬间化作光粒——规则二里说,不可对佛像不敬,而这小女孩,竟是佛像的“影”。
“影墨!”断的四尾光带瞬间将他拉回,金红尾带缠住小女孩的腰,却发现她的身体像团烟,根本抓不住。
小女孩咯咯地笑:“规则四:佛影不可伤,伤则唤醒花魂,花魂醒了,就要吃记忆哦……”
她的话音刚落,无面僧人铜钵里的佛前献花突然剧烈抖动,花瓣纷纷张开,露出花心处的——影月圣女的脸!
“妈妈!”影墨的银翼不受控制地展开,冲向那朵花,“你怎么会在里面?”
“别过去!”断的四尾光带死死拉住他,“那是假的!是花魂用你的记忆变的!”
影月圣女的脸在花心微笑:“小墨,过来妈妈这里,妈妈好想你……”
影墨的眼神瞬间变得迷茫,双尾银翼挣脱断的束缚,一步步走向供桌。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突然想起那些涌入脑海的画面里,有个穿袈裟的僧人在佛前自焚,嘴里喊着“花魂即我魂,我魂系众生忆”。
“守花人的执念……”断的四尾光带突然注入影墨体内,“影墨!想想影月圣女最后对你说的话!不是让你找她,是让你好好活着!”
影墨的脚步猛地顿住,双尾银翼上的影纹突然亮起,与断的四尾光带共鸣。花心处的影月圣女脸瞬间扭曲,化作张陌生的老妇人脸,哭喊道:“我的儿啊,你怎么不记得我了……”
“你不是我妈妈。”影墨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我妈妈的眼睛里有光,你的没有。”
佛前献花发出凄厉的尖叫,花瓣纷纷凋零,露出里面缠着的——无数条写满规则的黄纸,黄纸的尽头,绑着个小小的木牌,上面刻着“念慈”二字,还有个模糊的影族纹。
无面僧人的灰雾脸突然消散,露出张苍老的脸,正是木牌上“念慈”的丈夫,当年影族被灭时,他没能救下妻子,便用毕生执念化作佛前献花,用规则困住所有“可能记得妻子”的人,想以此留住她的记忆。
“原来……她早就不在了。”老僧人看着凋零的花,眼泪落在铜钵里,“我用规则绑住的,不是别人的记忆,是我自己的执念啊……”
佛像手里的匕首突然落地,化作无数光粒,融入影墨的双尾。供桌下的小女孩也渐渐透明,最后化作张泛黄的全家福,上面有老僧人、念慈,还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笑得眉眼弯弯——那是影月圣女小时候的样子。
“是……姑姑?”影墨的声音发颤,他终于记起,影月圣女曾说过,她有个早逝的姑姑,嫁入了守忆世家。
老僧人将全家福递给影墨,枯瘦的手轻轻抚摸着照片上的念慈:“小墨,记住,规则困不住真正的记忆,能困住人的,只有不愿放下的执念。”
他的身体渐渐化作光粒,与凋零的佛前献花融为一体,落在古月寺的天井里。那里突然冒出嫩芽,很快长出株新的佛前献花,这次的花瓣上,没有佛光,只有淡淡的影族纹,安静地开在阳光下。
断看着影墨手里的全家福,四尾光带轻轻拂过他的头发:“现在知道了吧,有些记忆会痛,不是因为被遗忘,是因为太珍贵,连时光都舍不得磨平它的棱角。”
影墨点头,将全家福小心地折好,放进怀里,双尾银翼轻轻抱住断的腰:“妈妈,以后我来守护你的记忆,就像守护姑姑和奶奶的一样。”
阿禾和忘砂君走到他们身边,看着天井里盛开的新花,突然笑了。阳光穿过古月寺的窗棂,照在四人一影(影墨的少年形态)身上,将那些规则的阴影,都暖成了温柔的光斑。离开古月寺后,断决定带影墨去趟“记忆集市”。那是个隐藏在市井深处的集市,只有能看见记忆光粒的人才能找到,里面的商贩们售卖着各种与记忆相关的小物件——能让人想起童年味道的糖块,能听到故人声音的贝壳,还有用念禾穗编的平安绳。
“听说这里有位‘织忆婆婆’,能把零散的记忆碎片织成手帕。”断牵着影墨的手,四尾光带在人群中灵活地避开行人,“想不想把姑姑和奶奶的照片,织进块手帕里?”
影墨的眼睛亮了,少年形态的脸上露出孩子气的期待:“想!还要织上妈妈和我的尾巴!”
集市的入口藏在条卖麦芽糖的小巷尽头,墙上有块不起眼的砖,按三下就会浮现出扇雕花木门。门后是片热闹的广场,摊位上的灯笼都散发着记忆光粒的颜色——暖忆是金红的,痛忆是银灰的,而那些被遗忘的记忆,则是透明的,像露珠一样挂在灯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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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走。”断熟门熟路地穿过摊位,影墨好奇地看着个卖“回声螺”的摊子,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