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不怪你,可我怕……怕我也走了,就没人记得你了……”
原来,空白的本体,就是这个怕被遗忘的小女孩。她的怨念不是来自“被遗忘”,而是来自“怕被遗忘”的恐惧。
“你看,”断的声音放得很轻,像在哄一个迷路的孩子,“你爹救的山民,他们的后代每年都去祭拜他;你守了一辈子的家,现在改成了‘守忆亭’,里面摆着你爹的扁担和你的织布机……”
新尾的光带里,浮现出守忆亭的画面:亭子里挤满了人,有老人给孩子讲樵夫的故事,有年轻人擦拭扁担上的灰尘,还有个小姑娘,正拿着画笔,认真地画下织布机上未织完的花纹。
空白的黑裙开始褪色,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她看着守忆亭的画面,年轻的半张脸流下泪来,皱纹的半张脸却露出了释然的笑。
“原来……”她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化作无数光粒,融入断的三尾光带里,“原来我记住他,就已经是最好的守护……”
青铜盆里剩下的记忆核心,在光带的牵引下,纷纷飞向各自的“思念”——焰明的弟弟核心,落在了正在沼泽边巡逻的焰明掌心,他捧着核心,泪水砸在上面,核心突然亮起,少年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哥,我就知道你会找到我。”
小女孩的核心飞回了她母亲身边,母亲正跪在沼泽边祈祷,核心融入她的身体,她猛地抬起头,朝着断的方向哭喊:“囡囡!妈妈记起来了!妈妈这就带你回家!”
……
当断和忘砂君走出沼泽时,夕阳正染红天际。沼泽的雾霭散去,露出底下肥沃的黑土,有嫩芽正从土里钻出来,生机勃勃。
断的三尾在身后轻轻摆动,新尾的光带里,还缠着几缕微弱的光——那是空白最后的执念,化作了守护记忆的力量。
忘砂君握紧她的手,银灰砂粒在她的三尾上凝成三个小小的环:“三尾者,承天命……原来天命,不是统治或征服,是让被遗忘的,重新被记起。”
断的三尾同时扬起,金红与银灰的光芒刺破晚霞,在记忆博物馆的方向,无数记忆水晶同时亮起,连成一片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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