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忘砂君反手握住她的尾尖,银灰砂粒顺着她的鳞片爬上去,带着他的温度,“这些都是我,我不能假装它们不存在。”
他看向蚀忆,目光里没有了刚才的动摇,只剩下平静的决绝:“你以为这些能打倒我?你错了。”
“我母亲的帕子没绣完,是因为她想留着让我帮她绣完,这是她给我的最后一个念想。”
“我父亲让我放弃,是因为他爱我,可他也教会了我什么是责任,这责任不是枷锁,是他留给我的礼物。”
“我恨过学员,可第二天我就去道歉了,我们一起重新闯过了幻境,那些伤疤最后都变成了我们的羁绊。”
“我隐瞒砂力衰竭,是怕你担心,可现在我告诉你了——断,我可能……陪不了你太久了。”
最后一句话像块石头砸进断的心里,她的双尾猛地收紧,金红鳞光几乎要滴出血来:“你说什么?!”
忘砂君没看她,只是望着蚀忆,银灰砂粒在他掌心凝成了盾:“你以为吞噬这些记忆就能毁掉我?不,它们是我的一部分,好的坏的,都是我。就像这阳光,有光明就有阴影,可阴影永远挡不住光。”
蚀忆的斗篷剧烈地抖动起来,像是在愤怒,又像是在恐惧:“不可能!你怎么会不怕?!”
“因为我有想守护的人。”忘砂君的目光转向断,银灰砂粒突然变得温暖,“因为她在,所以我什么都不怕。”
断的双尾突然放松,金红尾轻轻蹭着他的脸颊,银灰尾卷住他的手腕,将自己的金红砂粒渡过去。她没说话,可尾尖的温度却在说:我在,我一直都在。蚀忆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斗篷猛地张开,里面涌出浓稠的黑雾,比影噬的黑雾更冷,更沉,所过之处,回廊的地砖都开始融化,露出下面的泥土。
“既然你不怕,那我就把她的记忆也撕碎!”
黑雾朝着断扑来,速度快得像闪电。断的双尾同时扬起,金红火焰与银灰寒气交织成网,可黑雾撞上光网的瞬间,竟硬生生蚀出了个洞!
“这是专门针对‘双尾者’的蚀忆雾!”忘砂君的银灰砂粒突然爆发,化作一道屏障挡在断身前,黑雾撞在屏障上,发出滋滋的响声,“它能吞噬你的力量!”
断看着屏障上迅速蔓延的黑斑,金红尾突然转向蚀忆,鳞光里带着决绝:“那我就先毁了你!”
她的双尾同时蓄力,金红与银灰的光芒汇聚成一点,像颗小小的太阳。这是她压箱底的招式,“双尾共鸣·破妄”,能击碎一切虚假的幻境,可对自身的消耗极大,以她现在的状态,用一次就会力竭。
“别!”忘砂君突然抓住她的尾尖,银灰砂粒顺着她的鳞片逆流而上,与她的金红砂粒在体内剧烈碰撞,“你忘了念生说的?双尾的力量,不是用来拼命的!”
断的双尾猛地一颤,那股即将爆发的力量突然转向,顺着忘砂君的手臂涌了过去。两人之间的空气突然扭曲,金红与银灰的光芒交织成一个巨大的茧,将他们包裹在里面。
“这是……”断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在飞速流失,却又被一股温暖的力量补充,那是忘砂君的银灰砂粒,带着他的温度和力量。
“这是‘共生’。”忘砂君的声音在茧内回荡,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我们的记忆交织在一起,力量也能共生。”
茧外,蚀忆的黑雾疯狂地撞击着光壁,发出沉闷的响声。光壁上的黑斑越来越多,眼看就要碎裂。
“没用的!你们的记忆里藏着那么多裂痕,我迟早能撞碎它!”蚀忆的声音带着疯狂的得意。
茧内,断和忘砂君的额头相抵,彼此的砂粒在体内循环,像两条交汇的河。断能感觉到忘砂君的记忆:母亲临终前的温柔,父亲病榻前的愧疚,守护学员时的坚定,还有……对她的心疼和不舍。
忘砂君也能感觉到断的记忆:第一次长出双尾的惊慌,面对影噬时的恐惧,守护学员时的决心,还有……对他的依赖和爱。
“你看,我们的记忆里,不光有裂痕,还有光。”忘砂君的声音很轻,却像鼓点敲在断的心上。
断的双尾突然放松,金红与银灰的光芒在茧内流转,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旋涡。旋涡中,那些被蚀忆勾起的负面记忆开始重组:母亲的帕子被补好了,针脚歪歪扭扭,却绣满了焰心草;父亲的病床边,多了个少年彻夜守着的身影,药碗永远是热的;学员们围在倒在雪地里的忘砂君身边,哭着喊“先生挺住”;断握着忘砂君的手,掌心的温度驱散了所有的冰冷……
“原来……”断的声音带着哽咽,“这些记忆,也可以是暖的。”
“嗯。”忘砂君的银灰砂粒轻轻蹭着她的脸颊,“因为我们在一起。”
茧外的黑雾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光壁上的黑斑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金红与银灰的光芒。蚀忆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不可能!你们怎么会……”
“因为你不懂。”断的声音从茧内传出,清晰而坚定,“记忆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