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还衔过雪原的冰蕊给忆桥当装饰!”石砚跟着喊,手里的拓片集亮得更厉害了,“那冰蕊在你嘴里都没化!”
“铁禾阿爷说,你是风息崖的守护神!”铁砚的竹杖往地上顿了顿,“你可不能输啊!”
他们的声音混在一起,像阵暖风,吹进了灰云里。火鸟突然唳鸣一声,金纹从黑影的缝隙里爆出来,像朵炸开的花,黑影瞬间被烧得焦黑。它趁机挣脱,翅膀一扇,把蚀影撞得退了三丈远。
就在这时,船上的记忆果实突然一起亮了。红的、蓝的、黄的……光透过果实的壳,在雾里织成了张网,网住了蚀影。那些光里,有山禾讲的雾灵山的故事,有海婆唱的渔歌,还有无数个陌生人的声音,都说着“谢谢风息崖的桥,让我们的故事有了家”。
蚀影被这光烫得尖叫起来,灰云开始散了,绿光的眼睛越来越暗。火鸟抓住机会,冲过去,用尽全力喷出团金火,这火沾到蚀影,就像泼了油,瞬间把灰云烧了起来。战斗结束时,夕阳正落在忆桥的花上。蚀影化成了堆灰,被风吹散了。火鸟落在船头,尾羽的金纹比以前更亮,它蹭了蹭银溪的手,像是在撒娇。
船上的记忆果实都安然无恙,只是有颗果实裂了道缝,里面传出段模糊的声音,是个小女孩的:“我把我家的猫画下来啦,送给风息崖……”
铁砚让石砚把这颗果实埋在忆桥边,说:“就算裂了,也是我们的家人。”
后来,他们真的在忆桥边立了块石碑。石砚把船上的地名都刻在了碑上,最后刻的不是“风息崖的桥,是所有人的桥”,而是“所有的故事,都该有个家”。
银溪在碑旁种了圈焰心草,火鸟每天都会来守着,有时候会衔来片雨林的叶子,有时候会带来块雪原的冰,像是在给石碑添新的故事。
铁砚偶尔会坐在碑前,摩挲着竹杖上的铜箍,听银溪念新拓的故事。风吹过忆桥的花,簌簌地响,像在说:“回来了,都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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